第46章(1 / 3)
姜然疑惑地看了一眼刘父,说道:“我帆布大就得给你罩上吗?你摊子赚的钱怎么不分我一半?”
刘父眉梢一挑,开始说教起来,“你这小丫头盯着别人的钱干啥,帆布又不值钱,都一块儿做生意,帮个忙怎么了,这般小气。你这样,生意很难做下去,还是得互相有个照应才行。”
姜然:“你不小气,把赚的钱给我好了,说到钱……”
刘父眼睛一瞪,“你怎么张口闭口就是钱!”
刘父曾数次帮街坊乡亲,怎么到汴京之后人都这么冷漠,
刘成梁赶紧过来拦,他对姜然是一派讨好、低声下气的模样,“姜小娘子,对不住对不住,我阿爹不是这个意思,你摆你的,不用管我这边。”
姜然抿了抿唇,说道:“你阿爹在这儿,给你留两分面子。且记着,别胡乱攀扯,你欠的……”
刘成梁脸色一变,好声好气地哄姜然回去,“我知道,我知道,咱不是说好了……”
刘成梁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刘父竖耳听着,却听不清。
姜然神色不耐,“谁让你阿爹这么没分寸,倒也拉得下脸张口。阿兄你快弄,不许给他家罩。”
姜松看了眼刘父,然后对姜然道,“若有事,就去找我。”
刘父觉得这人眼神怪凶的,不太好惹,也不吱声了。
赵大娘看在眼里,乐在心里,她还不知姜然有这样的本事,这冷着一张俏脸,还真有几分威严。
说来姜然她爹就比刘父好些,不过想想姜然从前吐露的支言片语,再加上姜然这么大就出来摆摊供兄长读书,她阿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赵大娘还记得姜然刚来的时候,黑黄黑黄的,头发毛毛躁躁,这会儿她再看姜然,年纪虽小,却是一张干净的小脸,眼睛大,鼻子长得秀气挺拔,不黑了,比刚来的时候好看不少。
能说一句美人胚子。
赵大娘叹了口气,谁好人家出来干活比在家过得还好的,都是苦命人。
另一边刘成梁终于把姜然安抚好,他擦了擦头上的汗,回去对刘父道:“阿爹,你莫要招惹她,惹她不痛快谁都不痛快。”
说罢他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忙把嘴闭上,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
刘父问:“她一个小丫头,你这么怕她作甚?”
刘成梁这就不说了,他佯装嘴硬道:“我哪儿怕她了……你不懂,做生意了。”
这样演戏给刘父看是姜然的主意,刘成梁不懂这些,昨天晚上想着若刘父今天还来,就让姜然直接了当说他欠了钱,但姜然觉得这样不妥。
做戏得做全,怎既然要演,那就演得真一点。早不说欠钱,晚不说欠钱,刘父一来就说欠钱,这刚来一天,他难道就不会怀疑刘成梁是故意赶他回去?
为了以后安定,还是一劳永逸、以绝后患为好。
以刘成梁的性子,真发生这种事,只会想方设法瞒着,能瞒一天是一天。所以绝对不能不能主动和刘父说,得刘父自己捅破。
就算他们说,也得情急之时。
这么模棱两可的话,引得刘父心中分外好奇,又怕惹事,一个上午倒还真算安分,就是频频朝姜然这边看。
姜然有棚子,客人来了晒不到,她上午生意很好。自打去过大相国寺后,来这边吃粉的客人就多了起来。
有几个过来,还特意说是在大相国寺吃过,觉得好吃找过来的。<
姜然道:“好吃常来吃,摊子不时还有彩头拿的。”
人来人往,客人就姜然和刘成梁两个摊子间进进出出,看起来生意奇佳,刘父心里盘算,这得赚多少钱。
刘父私下问刘成梁,“她那儿生意咋那么好?”
刘成梁:“谁?”
刘父朝旁边抬抬头,示意刘成梁看过去,:“就那小丫头!”
刘成梁恍然道:“姜小娘子呀,她做得干净好吃。性子也好,附近的人都爱来她这儿吃粉。生意,赚得不就多了。”
刘成梁说完就不说话了,神色一言难尽,由着刘父胡思乱想。
他们摊位后面也有桌子,太阳晒得反光,却无人问津。
刘成梁又干活去了,天热没棚子,他晒得直冒烟儿。
刘父没抢着干,躲在树荫下,眼睛这儿看看那儿看看,一会儿看看姜然,一会儿又看看自己,不停对比两家摊子,姜然那去三个客人,他这儿才来一两个,这般下去何时能卖完?
而刘成梁心里也叫苦不迭,他本来就胖,怕热,这太阳挂在头顶上晒得他头昏眼花,真是活受罪。
刚趁没客人坐下歇会儿喝了口水,就听刘父走到两个摊子之间,嚷嚷道:“她家粉不好吃,来吃我们家包子吧。”
赵大娘听见心一横,“你干啥呢?你有你这么抢客人的吗!你明抢呀!”
刘父又一句关你屁事,“我招揽客人有啥不行?”
刘成梁猛地站起来,眼前直冒金星,黑乎乎一片,好半天才看清楚东西,他扯住刘父的的袖子,“你干啥呀你?街上不许这样。”
哪怕姜然答应帮他了,也不能这样呀!
姜然的客人神色狐疑,从前两个摊子都在棚子下头罩着,也有人顺便从刘成梁那儿买包子吃,现如今不在一块儿了,那边又没棚子,客人们都懒得过去。
再有刘父在这儿,在棚下看看他怎么做生意的,就倒胃口,宁愿走几步去买别人家的。
姜然把客人的粉煮了,请客人去里边坐,又让里面的客人放心吃,然后不耐地对刘父道:“你想吆喝当街吆喝去,别抢我客人。”
刘父:“咋,交个掠地钱,就成你的地方了?”
刘成梁让刘父少说两句,然后点头哈腰地赔礼道歉,“姜小娘子,对不住,我阿爹刚过来,不懂这些,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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