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1 / 1)
整本《燕京人在香江》,林萝以杜明、王梅和杜秋三人为主角,塑造了三个初到香江,在资本主义冲击下,历经迷茫、融入、堕落以及后期觉悟懊悔的人物。只是那觉悟来得太晚,力量又太薄弱。杜明破产后,一家三口流落街头,可能重新开始,又可能就此沉沦,谁知道呢。
就像《北京人在纽约》里的那句话,如果你爱一个人,带他去纽约吧,因为那里是天堂。如果你恨一个人,带他去纽约吧,因为那里是地狱。
三位主角中,杜明是燕京人,带着燕京男人特有的嘴碎和仗义,结识阿琪正是基于此。妻子王梅是江省人,父母是江省支援建设首都的工人,王梅的性格里有江省大妞的豪爽,也有传统女性的委曲求全,以及每个人都有的虚荣。杜秋呢,作为年轻人,是最容易被金钱迷花眼的,当然她后期的放荡,也带着报复父母的成分。
阿琪是全书塑造的另一个重要角色,这个女人有着精致的利己主义,所有人所有事都不能阻止她追求财富。在阿琪的世界里,财富就是一切。关于阿琪性格的形成,林萝透露了少量信息,阿琪早年是从内地偷渡来香江的,当时还有抵垒政策,阿琪顺利获得香江身份,在创业中遭遇多次背叛,开始依靠脸蛋生活。而德哥的死,她其实也有参与。
另外,除了杜明三人外,林萝还塑造了许多来香江的内地人形象,有的出现皈依者狂热,非常看不起其他内地人,有的仍然保持着乐于助人的性格,在一家三口落难时施以援手,也有的选择冷漠无视。
当然,最重要的是地产商战部分,林萝参考了后世的tvb大戏《创世纪之地产风云》,将八十年代初香江地产业的辉煌与疯狂赤裸裸地展现在读者面前。
李辰读后不禁拍案,不顾已经晚上八点,连夜跑到北池子大街。
而林萝此时正哄乐乐睡觉呢,小家伙睡觉就爱黏着她,别人哄都不行,李辰等了十几分钟才见到林萝。
“李老师,稿子看完了?”
李辰点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小萝,你这篇文章写得......怎么说呢,人物塑造得很好,性格转变也很自然,故事情节跌宕起伏,就是......是不是太通俗了些?”
“缺少文学性?”
“对,故事节奏很快,一环扣一环,很多情节令人拍案叫绝,可就是太好了,可读性这么高,语言又直白,好像已经不能称之为严肃文学,应该叫通俗文学更合适。”
林萝笑道,“李老师,我之前就说过,不要单纯将文学分成严肃文学和通俗文学,通俗文学也可以很批判,严肃文学也可以|以故事情节取胜,这个不需要界定得这么清楚,只要好看就行。”
李辰点点头,他纠结的也不是这个,而是......他挠挠头,“小萝,你写了香江地产商那么多不好的地方,可香江早晚要回归,香江人也是华国人,而且现在的政策是号召那边的商人积极回来建设祖国,你这么写......”
“李老师,商人就是商人,不会因为他是香江商人或者华国商人,就放弃追逐利益。你也去过香江,应该见过那边的风气,现在还有社团呢,这些只要去过那边的人都能知道,掩饰并不代表不存在。如今国内文坛的风气也好了,我觉得这个完全不需要担心。”
而且林萝也是借势,八六八七年会有一次反自由化的浪潮,《内地人在香江》也算是符合主旋律了。另外也再一次向国人传递一个信念,那就是房地产要涨价,能买房的尽量早买房。如果还能让有关人士思考如何进行产业布局,就算她没白费大半年功夫。
李辰没说什么,又问了几个关于商战的问题后,才起身离开林家。翌日吃完早饭,林萝开车去学校上课,听到大家都在讨论夏令时的事情,好奇问了一嘴,这才发现还真是大事儿。
夏时令,又称“日光节约时制”,是为了节约能源而人为规定地方时间的一种制度。一般做法是在天亮早的夏季,人为将时钟拨快一小时,促使人早睡早起,充分利用光照资源,减少照明,从而达到节约用电的目的。
华国的做法是,从八六年五月开始实行夏时令,具体做法是在八六年五月四日凌晨二时整,将时针从二时拨到三时。到九月十四日凌晨二时结束,届时再将二时拨至一时,夏时令结束。
八六年是第一年,情况特殊,之后则每年从四月中旬开始,具体时间是四月第一个星期日凌晨2时,将时钟表针由2时拨至3时。到九月中旬第一个星期日结束,即在凌晨2时将时钟拨回1时,夏令时结束。不过该制度在华国仅施行了六年,九二年起就不再施行了。
不过林萝不知道啊,她惊讶的发现,她这个上辈子的八五后,很可能生辰八字是错的!
因为她就生在五月,正在夏时令覆盖的时间内,而小时候并没有听父母说过夏时令的事儿,也不知道他们那个小镇有没有调钟......
林萝哭笑不得,上辈子老妈说她出生在凌晨,如果是这样的话,说不定连日期都是错的,就,离谱。
也不知道上辈子两人咋样了,林萝摇摇头,起身拿着教案去教室上课。
“妈,这是九号工体的演出票,四张,您四个别忘了去,乐乐让丽姐他们看一会儿就行,不用担心他,你们只管去,这票是我专门让夏大姐帮忙留的,千万记着去啊。”林萝千叮咛万嘱咐,生怕陈红英不重视。
谁知道陈红英耳朵都起茧子了,不耐烦道,“知道了,都说七八遍了,怎么比我还唠叨。不就是唱歌的嘛,能好到哪儿去。快去收拾行李,戛纳电影节这么大的事儿不够操心的,还想什么演唱会,我看你是写小说写的脑子坏掉了......”
林萝叹口气,摇头晃脑地起身离开。戛纳电影节再大再有名,能有那一声嘶吼牛?那可是开创了内地摇滚的《一无所有》啊,连天后都因为这声嘶吼,回来倒尿盆了。
不过显然,对于贺松年和北池子大街的其他人而言,还是戛纳电影节更重要。四月中旬,《红白喜事》入围戛纳电影节主竞赛单元的消息,自香江传回内地,立刻在两地掀起巨大的波澜。
对香江来说,电影业固然发达,可在奖项方面,香江电影还真没什么进展,也就六十年代李涵祥得过几个技术性奖项,其他就再无寸进。
而对内地而言,《红白喜事》并不是第一部入围戛纳电影节主竞赛单元的电影,第一部还要追溯到八三年,当年《阿q正传》是入围主竞赛单元的,之后便是《红白喜事》了。
不过《红白喜事》是合拍片,版权属于星月文化,按说跟内地关系不大,但谁让几个主演都是内地的呢,贺遐年、周宇京、盛丹褚,一水儿的内地男演员,况且还是根据内地小说改编的,一时内地报纸比香江还热闹,头版几乎都是《红白喜事》入围戛纳电影节的消息。<
四月末,戛纳电影节的邀请函从香江寄到内地,林萝、贺松年、贺遐年和周宇京四人是肯定要去戛纳的,办签证也很顺利。盛丹褚属于关系户加塞儿,电影局领导看在盛春霖的面子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盛丹褚也跟着去凑热闹。
香江那边,黄京会和明报、大公报的两个记者一起出发,届时剧组在组委会安排的希尔顿大酒店集合。
对于贺松年的安排,林萝没什么意见,继续埋头关注新闻。自从夏时令的事儿后,林萝突然意识到她很久没看新闻了,自此后天天看,还真让她看到点儿有意思的,除了以前就知道的核泄漏外,就是上面提到的九号工体演唱会了,只是没办法亲眼见证历史,算是一大遗憾。
【......为响应联合国“国际和平年”主题,华国内地一百余名歌手,将联袂在燕京工体举办演唱会......】
想着看过的新闻,以及历史上那手唱响了内地摇滚的《一无所有》,林萝就想叹气,哎,怎么就跟戛纳电影节时间冲突了呢,跟看演唱会相比,当然还是获奖意义更大。
贺松年看看林萝,犹豫道,“你要是不想去......”
林萝赶紧摆手,“谁说我不想去?我就是觉得可惜,好不容易燕京有场演唱会了,咱们却没办法参加。不说了,东西收拾的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你看看还缺什么......”
“缺了也没事儿,到时候现买就行,大不了找路易提前付版税......”
依依不舍中,林萝、贺松年、贺遐年、盛丹褚和周宇京五人,在五月六日一早,坐上了去巴黎的飞机。七四年十月末,燕京和巴黎实现了直航,其实也不算直航,中间要经停卡拉奇的,全程十一个小时左右。
飞机上,贺遐年和盛丹褚不停地前后左右地看,跟俩二哈似的。等空姐推着餐车过来,更是伸脖子看。去巴黎自然是国际航班,茅台随便喝,这俩二货一听免费,墩墩墩喝了四五杯,还要灌周宇京,还是贺松年制止才没继续闹腾。
吃飞机餐时,又因为免费,一人吃了两块牛排、两份油焖大虾和两个鸡腿儿,整个俩坐飞机的刘姥姥。不过在这俩二货的带动下,林萝和贺松年也不由多吃了一些。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