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1 / 2)
时间过得很快,七月末,一家五口收拾好行李,先飞呆英,之后意国、高卢、德国,全程十五天左右,能玩儿几个国家就玩几个国家。
其实乐乐之前来过伦敦的,不过当时年纪小,估计没印象了,这次来完全跟新的一样。壮壮和平平两个是傻大胆,半截子英语水平也不发怵,贼愿意跟人交流,肢体动作特别丰富,手舞足蹈的,神奇的是,大部分人都能听懂,点菜从没出过差池。
且不说一家子如何在欧洲逍遥,《花城》八月刊发表后,立马引起购买狂潮。这可是林萝得奖后的第一篇严肃文学,文学爱好者们正如饥似渴呢。什么,你说《驯龙高手》?那再怎么评价高,也是儿童文学好不好,跟严肃文学没有可比性。
自从知道《画书》是林萝牵头主办的漫画杂志后,蓝京大学大三学生庄梦白就成了林萝的书迷。无奈大学之前没时间看小说,这三年才将林萝的小说全部补完,震惊于林萝高产的同时,对其的想象力也非常佩服。
今年的《驯龙高手》她就非常喜欢,对御龙飞行和战斗心驰神往。听说《花城》发表了林萝的新小说,她和好朋友第一时间来到书店购买,可惜还是迟了,书店外已经排起长队,且跟贪吃蛇一样,以极快的速度膨胀变长。
庄梦白和好友赶紧去占位置,好友还去书店里问了售货员,很快喜滋滋地过来,“店员说这次备货足,肯定不会出现买不到的情况。”
众人闻言都很高兴,队伍行进得很快,也就半个小时的时间,庄梦白和好友就买到了书,双双窝到角落读起来。
随着阅读的深入,周遭的环境渐渐模糊,庄梦白的心情已经完全随着小说里人物的喜怒哀乐而或喜或悲。不过显然,三十万字的小说不是一上午能看完的,下午两点半,庄梦白和好友捂着肚子奔向一家面店,呼噜呼噜炫面条。
庄梦白道,“我觉得秦仁的公司绝对有问题,那些纸条肯定是竞争对手搞的鬼,老妪也是那边的......”
“不对。”好友摇摇头,“我觉得那个情人有问题,秦仁就是去见她的时候发生车祸,说不定她是美人计的主角,没死,躲在背后折磨秦仁。”
急于知道答案,两人匆匆吃过面条,回到宿舍继续看小说。翌日,两个妹子各自顶着双大黑眼圈儿,对视一眼,就跟接收到信号的电视机似的,噼里啪啦开始说话,也不管对方在不在听。
庄梦白,“太厉害了,妈呀,我真是没想到,林作家脑子是怎么想的,太烧脑了......”
好友,“哎呀呀,这就是悬疑小说呀,太好看了,听说泥轰那边很多写这个的,咱们再去书店看看......”
类似的对话在很多读者中上演,大家都没想到,林萝得奖后的第一部严肃文学,竟然是悬疑!不对,这根本不是严肃文学,是通俗文学!
《驯龙高手》是一部儿童文学就算了,本来林萝就爱写这些杂七杂八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可第二部小说居然还不回归严肃文学,这是什么?彻彻底底的骄傲自满!
怎么,觉得龚古尔文学奖就够了?广大读者可是盼着林萝得诺贝尔的!
于是在被夸了半年多之后,各大报纸上第一次齐刷刷出现批评林萝的文章,且是以这种“恨铁不成钢”、“我都是为你好”的蛋疼态度批评。
《燕京日报》发表文章《期望林萝回归严肃文学,为华国文艺界再添光彩》。文中记者劝诫林萝将精力用在正途上,早日为华国取得诺贝尔文学奖。
文中称,“众所周知,林萝是目前为止,华国最有希望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作家,去年的龚古尔文学奖就是最好的证明。
可惜林萝同志似乎已经满足于目前取得的成绩,开始不务正业,向销量看齐,连续发表了两篇销量极好却完全没有意义的小说,一篇是儿童文学,一篇是通俗小说。
据笔者了解,林萝最近的工作重心都是电影,已经为好莱坞写了很多商业片剧本,虽然在阿美莉卡取得了不错的票房,可却完全没有文学价值。这不禁让笔者着急,并且想劝一劝林萝。<
华国文学急需要在世界上树立一块儿丰碑,这么多年下来,林萝是最有希望被矗立的那个,希望您不要辜负大家的期望,能够将精力用在正途......”
《期望林萝回归严肃文学,为华国文艺界再添光彩》这篇文章发表后,很快被争相传阅,很多没什么思辨能力的人,觉得作者说得有道理,毕竟那可是诺贝尔文学奖啊,世界第一的文学奖项,林萝既然有希望获得该奖,那将精力放在严肃文学上,好像没什么问题。
于是其他报纸纷纷发表类似的文章,都是这种令人蛋疼的家长式言论,站在道德制高点批评你,并且打着为你好的名义。在这方面国人可谓是无师自通,记者们一个比一个会找角度。
《津门日报》发文《文学不死,文学需要领路人》,将林萝架到“华国文学领路人”的高度,可谓是捧杀高手。
《南方晨报》发文《新时代,华国文学需要展现新精神》,不仅称林萝是“最有希望获得诺贝尔奖的华国文学大家”,还是华国文学的新支柱,是最能展现华国精神的作家。
在一番捧杀下,林萝彻底与诺贝尔挂上勾,似乎人人都想跟林萝说一句,别写通俗文学了,严肃文学等着你拯救呢。
得亏林萝不在燕京,否则真能啐这些记者一脸,她又不是耶稣,天天拯救这个拯救那个的,累不累啊。
那怕累的林萝此时在干嘛呢?
巴黎一家高档餐厅内,林萝正对着空瘪瘪的钱包发呆,并且不敢看旁边侍应生的脸。
一家人在餐厅内上演了巴黎游客的传统艺能,钱包被划,还是只偷钱不偷证件的“惯偷”。
事情要从一家人逛巴黎步行街讲起。八月初,一家人从伦敦来到巴黎,此时正是地中海气候的旱季,天气晴朗,温度适宜,一家人入住旅馆后,很快决定来一个时髦的citywalk,俗称压马路。
上次来领龚古尔时没时间逛街,如今和男人孩子一起,自然要逛个够。巴黎的步行街最有名的要数香榭丽舍大街,不过香榭丽舍的奢侈品店太多,并不适合小孩子,林萝选择了另一个叫薇薇安画廊的街道,算是室内拱廊街,两侧咖啡店、甜品店居多,也非常适合拍照。
三个孩子高兴坏了,看见什么都想尝尝,更不要说还是巧克力、冰淇淋这些极度诱人的小东西。林萝看着也乐啊,橱窗内花花绿绿的冰淇淋简直跟小恶魔一样引诱着她。
没忍住诱惑,林萝甚至奢侈地来了个双球冰淇淋,乐乐、壮壮和平平也想要双球,无奈小孩子没人权,被林萝无情镇压。
正付钱呢,旁边响起一声惊喜的“林萝”,关键还是用汉语叫的,他乡遇故知啊,一家子循声望去,发现是两个年轻女孩子,林萝问道,“你们认识我?”
“是,啊啊啊,林作家,我是您的书迷,特喜欢您写的《红白喜事》。”右边的女孩子赶紧道,“林作家,这里我熟,前面的咖啡店特别好喝,您要是喜欢可以去尝尝,还有那边的巧克力店,前面那家餐厅......”
林萝微笑脸听完,道,“谢谢你啊,你是留学生?”
“是,我来巴黎一年了。您能给我签个名儿吗?”
“可以。”林萝接过店主递过来的零钱,随手递给贺松年,见女孩儿带纸笔了,便没掏身上的,签名前问,“你叫什么?”
“我叫吴茵,绿草如茵的茵。”
“好的。”林萝想了想,唰唰唰写上“to吴茵,祝学业有成,天天开心林萝”的话。
签完,另一个女孩儿也递过纸笔,“我......我叫秦楠,楠木的楠。”
林萝点点头,只将称谓换了换。话虽一样,女孩儿仍十分高兴,忍不住道,“林作家,我......我是前两天才来的巴黎,现在国内对您的报道不太好,您有时间可以了解一下,看看是否回应。”
林萝一愣,她最近有做什么吗,为什么会有不好的报道?
女孩儿看林萝不解,便将看过的一篇文章提了提,林萝听闻果然蛋疼,这熟悉的爹味儿啊,心塞。
和两个偶遇的读者告别后,一家子去了吴茵推荐的高档餐厅,颠颠儿点了不少好吃的,又是龙虾又是牛排,想到那些蛋疼的批评,林萝决定大吃一顿,瞬间气吞山河,hold住全场。
最后,林萝抚着圆滚滚的肚皮,懒洋洋打了个响指,招呼侍应生过来结账。
年轻帅气的卷发侍应生拿过账单,“1860法郎。”
林萝这时候还完全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特土豪地往怀里一摸,打开钱包......尼玛钱包被划了!林萝发誓,她这辈子都没这么难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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