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什么时候办婚礼(1 / 3)
一舞终了,我在辛潜的眼睛里看完了他遥远的过去。
海底的歌声响起,是一首古老的旋律,我曾听过辛潜哼唱它。
我们走出舞池时,海水里翻涌起丝绸般纯白的光,辛遥的目光变得温柔起来,像凝视着什么珍宝似的看着我们。
我看到他的双眼,心里没由来地一阵慌乱。
我拽紧辛潜的手臂,一瞬间感觉他是像风一样抓不住的,我用几不可闻的声音问:“‘时日无多’是什么意思呢……”
为什么辛遥刚刚要说辛潜“时日无多”,死不死于仙京通缉令只是“早几天晚几天的区别”?
“你竟然没有告诉他吗?”辛遥的眼眸里闪过一瞬惊讶,“那我很抱歉提到这件事。”
辛潜:“真的抱歉吗?”
辛遥笑了声:“真不真的都已经提了呢。”
“作为赔礼,我来帮你解释吧。”辛遥看向我,“辛潜的骨头大部分都被天地消化用来维持平衡了。仅剩的两块,一块在你身体里,一块被用来做成了江山卷,他体内只剩下了一些不成块的破碎残骨。”
“我们的骨头有着非常强大的自我修复机制,只要还有一点残存,就会不断生长,直到能完全支撑起我们的魂魄,但他选择了压制这种生长,在酆都沉睡,所以他的骨头一直没有修复。”
“如果他永远沉睡,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但是一旦醒来,他体内残留的骨头无法支撑起他魂魄的运转,他的魂魄就会逸散,最终归于天地。”
我望着辛潜:“为什么……”
为什么不愿意修复自己的骨头?
辛潜垂眸。
辛遥叹息着道:“真的很疼啊……”
有些时候,有些看似复杂的事情背后的答案就是这么简单。
为什么辛潜那么喜欢睡觉?为什么辛潜说自己的旧伤好不了?为什么辛潜每次被吵醒都特别烦躁?
因为他怕疼。
这实在是一个和他非常不相符合的特性。
辛潜总是游刃有余、处变不惊的,以至于他明明从没有掩饰过自己怕疼,但依然没有人在意。
没有人会觉得他会疼的。
辛潜轻轻叹了口气,带着几分无奈地对辛遥道:“你非要把我的爱人惹哭吗?”
我别过脸:“我没哭。”
辛潜的手抚过我的侧脸,极轻地道:“早知道你会这么伤心,我就对自己好一点了。”
“真的?”我眨了眨眼,眼角有几滴泪顺着脸颊滑落,顾不上遮掩,我近乎于急切地追问他,“那你以后会对自己很好很好吗?”
我看见辛潜浅蓝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光,他顿了下,轻笑一声,道:“会的。”
他说:“遇见你之后,我一直对自己很好很好。”
我听见几声清脆的响声,低头一看,发现从我眼角滑落的泪全都变成了珍珠,砸落在地上又弹起,在我们脚边滚了几圈后停下。
“哇哦。”辛遥露出一个十分刻板的惊讶表情,“海神之泪。好东西呢。”
我:“……”
泣泪成珠这种技能也是能后天习得的吗?
那我现在往织布机面前一坐是不是就能织鲛绡?
辛潜伸出一只手虚空一握,地上的几颗珍珠就飞到了他手心,他收起手,若无其事地拉过我:“走吧。”
我去抢他手里的珍珠:“你给我。”
辛潜摊开手给我看,他的手心空空如也,他朝我眨了下眼,睁眼说瞎话:“不见了。”
不见了个鬼啊!
哪有这样光明正大地偷藏的?
后面从我们离开那个舞池到回到陆地,辛潜都没有松口把那几颗珍珠还给我,非常有原则地表示:“就是不见了。”
由于我要回到陆地,所以我还是选择了让塞得暂代海神之职。
加缪尔斯的残魂只是苟延残喘,最后他沉默地送走了我们。
虽然我现在是海神了,但是陆砚那件事也并没有多出多少选择的余地。
他要么选择成为图尔斯门的守卫,要么就得死去成为深海的养料。
我决定让他自己选。
此行还多出一个意外——辛遥。
此神不光没有送完祝福就走的意思,更是一副要跟着我们回陆地的样子。
对此,商肆不解,商肆愤怒,商肆反唇相讥,结果不到三个回合他就败下了阵来。
我从未见过他打嘴仗输得那么快。
嘴仗打输了的商大正经恼羞成怒,没跟着我们一道,转身就游走了。
天师盟总部门口的咖啡馆前,辛遥举着杯拿铁喝了一口,装模作样地悲伤道:“怎么都这么不欢迎我,一而再再而三让我伤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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