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众生退避(1 / 2)
我向你指引一条没有星火的道路,这里一片寂静,没有虚构,万物流转。
在这条道路上死去的众生没有留下任何,不朽的只有海神的断戟。
这里忠诚、平等、无知、英勇,自诞生起就尊崇着永恒不变的法则。
这里瑰丽、丑陋、黑暗、危险,众生匍匐向前不过成为海神王座上的绚丽宝石。
这里有密布的无形镣铐,但我们为此而战。
这里无需拯救。
海神在上,吾泣泪祷告。
——深海王廷之碑
要想进入深海王廷,必须要经过众多海洋生物的骨骼与玄武岩堆积而成的黑色丰碑,这段碑文就镌刻其上,一笔一划泛着冷银色的光辉,神圣不可侵犯。
写就碑文的文字我从未见过,看起来像某种字母文字的前身,透着神秘而又古老的气息。
辛潜拇指指甲一划食指,划出一滴血,他捻着这滴血捏了捏我的耳垂,道:“给你配个翻译。”
几乎同时,我的眼前浮现出了这段碑文的意思。
辛潜食指上的伤口愈合,他指了指丰碑后深不见底的黑暗:“等会儿你要是想说话,直接说就可以了,鲛人能听懂任何语言。”
商肆凭空抓了把海水,“这里的气息变化好大,不太正常。”
他指尖传出去几缕灵力的丝线,飞速游进黑暗里,过了会儿,他不耐烦地“啧”了声,“探不到,全是屏障。”
辛潜目光沉沉:“加缪尔斯还活着。”
“不会吧?”商肆震惊地道,“这都多少年了,难不成他活成水母了?”
我举起一只手:“加缪尔斯是?”
“远古海神。”辛潜狡黠地看了我一眼,“是商肆的……”
商肆重重地咳了几下试图打断辛潜,可惜收效甚微,辛潜继续道:“授业恩师。”
我:“那他们的关系?”
辛潜:“非常差。”
果然,我就知道。
他们远古这个圈子里,每一个看似正常的关系背后,往往都有着非常不正常的走向。
师徒可以势同水火,朋友可以针锋相对,就连亲兄弟都可以不死不休。
“你完了辛潜。”商肆拍拍我的肩膀,“你知道加缪尔斯和他什么关系吗?”
辛潜扫了商肆一眼,后者丝毫不怂地道:“加缪尔斯可是他狂热的追求者,忠实的脑残粉,誓死的效忠者。”
辛潜叹口气,“他只是想当我妈而已。”
我:“嗯?”
商肆说什么追求者脑残粉我还能听懂,辛潜说什么想当他妈我是真听不懂了,这个东西是我理解的意思吗?
“我说实话他是真有点变态吧。”商肆摸摸自己的手臂,显然想到了什么不太美好的回忆,“谁会在表白的时候说什么我想把你生出来这种话啊。”
我:“……”
你们远古还是有点太开放了。
我:“那你们后来怎么样了?”
“没怎么样,”辛潜无奈地笑了笑,“我和他不熟。”
“诶呦喂,我跟你讲,你真不能惯着他这个臭毛病,”商肆伸出食指煞有介事地对我道,“你发现没有,随便遇到谁,他不是‘朋友’就是‘不熟’,而且这两个定义还可以在同一个人身上同时存在,这完全就是在逃避问题啊!”
商肆这个嘴我一向是很认可的,他框框把话都说完了,我只需要看辛潜用眼神表达不满就可以了。
辛潜投降道:“真不熟,我和他最大的交集在深海王廷议事处,他被选为海神之前我就溜了。”
辛潜又道:“等会儿加缪尔斯交给商肆,我和你去找塞得。”
商肆:“你有病吧?”
“既然你们都不想见,”我提议道,“要不我们躲开他?”
“躲不掉的,深海没有秘密。”辛潜抬手打了个响指,我们面前浓厚的黑暗应声让出了一条天蓝色的通道,“从我们踏入深海的那刻起,我们的一举一动就都在海洋之心的监视之下了。”
我们沿着这条通道走了大概几千米,眼前豁然开朗——恢弘巍峨的宫殿犹如群山般绵延不绝,一眼望不到边际,乳白色的光芒在其中缓缓流淌,尖塔与彩色天窗间浮动着金色的粉尘,宛如阳光照射进深海。
几乎是刚踏入这片领地,我们就遇到了手持三叉戟的鲛人侍卫,他们有着金色的卷发,天蓝色的眼眸,穿着流光溢彩的鲛绡,游动时摆动着他们铺满靛蓝鳞片的鲛尾。
两个鲛人侍卫一左一右拦住我们的路,声如洪钟:“何人造访?”
商肆:“王廷难不成闭殿了不让进?”
两个鲛人侍卫对视一眼,道:“海神有令,无故不得入内。”
辛潜将柏舟召至手心,反手握刀往前一伸,“现在可以进了吗?”
两个鲛人侍卫立刻一左一右侧过身,往后各退一步,将手放至心口,微微俯身:“恭迎殿下。”
商肆眨眨眼:“你什么时候重新得到海洋之心的认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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