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2 / 2)
早上小马发消息给我说越想越觉得三色布得换,因为跟一个国家的国旗撞了,看多了会想投降,我可不能向命运低头,所以他准备带个粉色的给我,多亮堂,看着也会心情好。
很奇怪的理由,但是三色布确实太别扭了,我同意了。
小鱼也要来。
我们四个一起把三色布换掉了,小马这回挑的粉色居然很好看,我还以为他会弄来玫红色。
小鱼心情不好,我在压一字马,他盘腿坐我面前详细吐槽他跟豆豆吵架的全经过,然后问我要不要伴奏踩点,他给我弹琴,我说暂时不用,他就自己去钢琴那边,开始弹我没有听过的伤感流行情歌,弹着弹着自己唱了起来。
两个穿着旱冰鞋死死抓着把杆互相鼓励打气激情四射热血沸腾实际上一步没挪的,一个沉浸在自己失恋中自弹自唱的,比菜市场还热闹。
算了算了,就这样吧。
xxx4年5月29日晴
………………
由于他俩图省事把旱冰鞋直接留在舞房,被爸爸发现了,昨晚他拿了一双新旱冰鞋来找我,哭着说宝宝你想滑旱冰可以直接跟爸爸说的,不需要偷偷玩,人家有的我们也要有。
我又感动又觉得无奈,但不想让他知道我在复健,只能默认了。
xxx4年6月2日晴
他们上学去了,自己复健。
xxx4年7月9日晴
这几天爸爸晚上都要来看我睡觉,我知道他有话跟我说,于是主动问他是不是想在13号带我去扫墓。
他又开始哭了,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答应了。
xxx4年7月13日晴
天气真好,阳光清透又明朗,并不是很晒,从未觉得外面的世界这么广阔过。
妈妈姥姥姥爷没有怪我不来看他们。
这几年都没有过生日了,回去路上爸爸问我要不要买个小蛋糕,我不要,可是看到他失落,我又觉得很难过,所以最后还是买了个三角块。
我吃了一口,剩下的都给他了,他很久没有这么高兴了。
xxx4年7月14日晴
昨晚斯米尔诺夫先生给我打视频,我还是不敢面对他,所以没有接,过了十几分钟,他发了个录好的视频给我,我点开后,一眼便认出背景是尤巴洛剧院,我去那里看过几次演出,也知道那是举办华塔诺大赛的地方。
斯米尔诺夫先生看上去竟然比之前还要年轻一点,可能是拍摄自带的滤镜效果,他似乎有些局促,咳嗽了两声,才开始说话。
我对着视频,一句一句停顿,才把这段话写下来的。
“好久不见,我最优秀的学生,如你所见,我的环球旅行现在来到了尤巴洛。几年前我跟你说,等你到了十五岁,你得来这里参加比赛,这是未成年舞者的最高荣誉,真正天才的勋章,我会为你写推荐信。也许你现在不愿意再听到这些话,更不愿意再看到这个地方,但我还是想让你看一看,这里有多么壮观美丽,有多少怀揣梦想的年轻人正在涌来。
我们舞蹈行业,是最受身体影响的行业,脚踝,足部,膝盖损伤,关节疼痛,都太常见了,因为一个失误,一次摔伤,就终结了职业生涯的人多的是——不,我的孩子,我不是想劝你挺过身体上的伤痛,重新站到舞台上,我尊重你的所有选择,一个人受到的伤害并不是外人能够理解的,有多深只有他自己知道。
唉,好吧,我还是想劝你,像一个好老师一样开导你,其实我想了很多话,但是真说出来,好像又……很无力,没什么说服力。可能我实在不是一个很好的开导者。
算了,总之,我希望我能为你写这封推荐信。
我和你的母亲是多年挚友,没有她的再三邀请,我也不会认识你,成为你的老师——好吧,其实我真正想说的是,如果你真的想要退出这个舞台,我也能成为你一生的朋友,而不是只有教学时才会见面的老师。
还有,最后一句,虽然你可能不大情愿,但我还是想对你说:生日快乐。”
他像变戏法一样,在视频前拿出了一个插着十五岁蜡烛的蛋糕。
xxx4年7月17日晴
斯米尔诺夫先生风一样卷回来了,没有提前告诉我,大概想给我个惊喜,所以他拉着行李箱站在舞房门口看着被粉色长布遮住的镜子,两个还是离不开把杆的溜旱冰的人,两个和好如初在四手联弹小星星的人,脸上露出难以言喻的神情。
大家也都愣住了,但很快就热情招呼他喊“老师好”,他尴尬地回应,最后问我:“改游乐场了?”
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跟他解释,于是直接说“对”,省去了解释的麻烦。
xxx4年7月18日晴
游乐场遗憾解散。
那面镜子终于重见天日。
xxx4年8月20日小雨
《病隙碎笔》1之五十一:“爱是软弱的时刻,是求助于他者的心情,不是求助于他者的施予,是求助于他者的参加。”
其实我买什么,只要我不回答,爸爸不会多问一个字,让小马帮我买,是在潜意识中寻求帮助。
我不敢迈出这一步,于是在困境中求助于他人的参加,幸运的是,他人接受到了我的求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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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请看俺新鲜约的角色卡!非常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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