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1 / 2)
12号上午,金驰闲来无事,顺路去骚扰……不,拜访明栖深。
明栖深正在办公室里悠闲地靠着椅背看书,察觉到他走近连眼皮子都懒得掀一下,漫不经心道:“请吃饭提前一周预约,撑场子提前两周预约,什么都没有大门不送。”
金驰没理他,只饶有兴致地抽走他手中的书:“看什么呢这么专心?”他把书一转,一板一眼念封面上的书名:“远方……的信……原名……被迫和前任结婚后离不掉了?小江文学城大神苟谢最新力作,最不一样的先婚后爱,最刻骨铭心的破镜重圆,最酣畅淋漓的追妻火葬场?这都什么玩意儿?什么意思啊这?你上班摸鱼看这种东西?”
“我们年轻人现在最流行的小说。”明栖深不屑地拿回自己的书,在正在看的内页夹上一枚金叶子书签,“看不懂就去百度,土包。”
金驰被气笑了,刚想怼回去,余光瞥见明栖深身侧地上堆着两大摞包装精美的盒子,花花绿绿的明亮封面十分醒目,都是《远方的信》,顿时转为震惊:“你还买了这么多?!有这么好看?给我也来一套。”
他绕过去,弯腰想顺走一套,明栖深连忙阻止:“干什么呢,别动,我今天要带回家交任务的。”
金驰终于反应过来,嗤笑:“哟,原来是弟媳的东西,那你还偷偷拆人家书。”
“什么叫偷偷,这么多够他用的了,我自己留一套又不影响。”明栖深一本正经纠正对方的用词,“这是为了了解喜好,增进感情,你懂不懂。”
“增不增进感情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有病。”金驰巡视了一番他的办公桌,嘲笑了他的黑色大号保温杯,“大夏天的用保温杯,您老是要准备退休了?”
明栖深一下子精神起来了,坐直身子,手臂平放在桌子上,衬衫袖口上挽,露出了右手手腕上戴的玛瑙佛珠,果不其然被金驰看见,继而更嚣张地嘲笑:“这什么?佛珠?!你还信教了?真打算退休了啊?不是我说啊弟弟,你这一百八十度的变化,不会是被夺舍了吧?”
面对对方肆无忌惮的嘲笑,明栖深神情淡然,慢条斯理地解答:“这不是我自己带的,是真真非要给我带的,说是为了我的健康,他每天都要早起亲手给我煮养生茶,晾到合适的温度给我倒好,叮嘱我白天多喝水,晚上回去要检查有没有喝完的。哦,这杯子是他给我买的。”
金驰:“……?”
他脸上的嘲笑渐渐消失了,又见明栖深翻转了一下手腕,全方位展示自己的佛珠:“上次让你跟我去南麓寺,是我误会了,他其实是去给佛珠开光的,是送我的七夕礼物,要我一直戴着,求个平平安安。”他装模作样叹了口气,“孩子心里这么记挂我,哪能不顺着他呢。你没对象你不懂,结了婚的男人,有对象牵绊着,肯定不能随心所欲了,事事都要以家里为准则。”
金驰:“???”
他简直要被对方浑身散发的春风得意的光环给闪瞎眼睛。
明栖深重新拿起自己的书:“他还给我设置了新的人设,京圈佛子。”
金驰终于找回了自己的语言发声系统:“什么是京圈佛子?”
“就是平时戴个佛珠,矜贵冷漠,高高在上,无欲无求,不问世俗,跟和尚一样的禁欲系……”
金驰毫不犹豫地打断:“你不是。”
明栖深:“?”
“但是也适合你,挺傻.,逼的。”金驰总算找到机会反唇相讥,“得了吧,也就欺负孩子年纪小单纯,你要是京圈佛子,我就是京圈绝情浪子。”
“一个高中跟妹妹网恋结果是被小男生骗而产生心理阴影的人就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明栖深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就一绝育小子。”
“明老七——”猝不及防被戳中痛处,金驰彻底破防,“我今天不用开水浇你的发财树,你就不知道什么叫兄长不可触碰的逆鳞!”
“错了错了。”明栖深笑着用书挡住对方的攻势,毫无诚意地道歉,又用别的话题转移注意力,“说正事啊,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总不能是来看望我的吧?”
“专程来浇你发财树的,等着破产吧。”金驰冷笑一声,这才没好气道,“问问你今晚有没有时间,跟我去吃饭,撑个场子。”
“本来是打算回家陪对象吃烛光晚餐的。”明栖深道,“既然你诚心诚意地求了,我请示一下家里吧。”
他在对方鄙夷的目光中给凌含真打电话,接通后从嘈杂的背景音中判断出了凌含真不在家的信息:“在外面吗?在哪里?”
他跟凌含真说话时声音一下子温柔许多,听得金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答案算是意料之内,明栖深笑了一下,随口问:“是不是跟卷卷一起?”
然而对方接下来的回答让他本能警铃大作,神情冷淡下来。
凌含真的交际圈很小,都是他认识的,有两个还不在本地,倘若是他认识的,对方一定会直接说出名字,但“别的朋友”,就代表是他不认识的人,“陪”则说明是这人主动把凌含真约去书店的。
这样的人,他只知道一个——上回他收到的照片。
买个书还需要人陪,生活不能自理吗?显然只是个借口吧,才过了七夕就约一个已婚的人去书店,干什么呢?
方才闲适玩闹的愉悦心情一下子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烦躁和紧张,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不舒服。
沉默几秒,明栖深不动声色地套话:“现在结束了吗?中午要不要一起吃饭?叫你的小朋友一起?”
背景音里传来的陌生年轻男性声音以及凌含真和对方的交谈声让他确认了自己的猜想,继而更加焦躁不安,那样商议的语气,让他有种自己被排挤在外并在难为人的错觉。
到底谁才是一家的?
他抬眼望向金驰,缓缓开口:“是这样的,你小驰哥哥在我这边,他说他有急事求你,今天中午要是不能请你吃饭,他就要死了。”
金驰莫名其妙被卷进来,莫名其妙接过手机,好在多年的默契与刚才的对话让他勉强明白什么事,硬着头皮顺着明栖深的设定跟凌含真对话,半道还被明栖深踹了一脚,挂断电话才踹回去,爆发出一阵狂笑:“笑啊,你怎么不笑了?刚才不还很嚣张么?笑死了,搞得我还以为你俩真蜜月期呢,转头对象就被拐跑了。不是我说,你在意什么啊?结了婚的男人,事事都要以家里为准则,人跟朋友逛个书店吃个午饭怎么了?就非得拆散啊?”
他扬眉吐气,大肆嘲讽,最后点评:“跟那古代宅斗剧里因为丈夫找小妾嫉妒成性咬牙切齿耍阴招弄死小妾的正房一样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倒在沙发上,明栖深没管他,只让助理赶紧找了家常去的私房餐厅,临时加了三个人的位置,把地址发给凌含真后,又催他快走:“别笑了,赶紧想个不吃饭就会死的理由。”
“你求我我就帮你。”金驰笑够了,悠闲地跟在他身后,“我出场费很贵的,你知道想跟我吃一顿饭得有多难吗?”
“已经编好了。”明栖深去取车,大步流星头也不回道,“你有个小侄女想要学芭蕾,你想跟他了解一下必要准备,结果刚才你小侄女打电话说要学芭蕾好累要学画画了,你又有急事要处理先回去了,于是只有我跟他两个人吃饭。”
“别啊。”金驰紧紧跟着他,“让我出场一下呗,我太想看了哈哈哈哈哈,你知道你的脸现在黑成什么样了吗?放古代已经犯七出要被休了。”
明栖深黑着脸让他少看点古代宅斗宫斗剧。
好巧不巧,双方的车几乎同时到达,明栖深不安的心在看见对方下车后平复了些,只觉像是见到了山林间干净清澈的一池水,一下子便把夏日的炎热和烦闷浇灭了。
冲动之后的冷静反思让他有些后悔,这样干涉对方的社交,是不是太专制了,本来孩子朋友就不多,也是普通的社交往来,他这般疑神疑鬼,着实不大正常。
金驰已经在路上完善好了说辞,见到凌含真后遗憾道:“本来是很急的,我家里有个七岁的小侄女,不知道看了什么,非要学芭蕾,我想着那得问问专业人士啊,你老公就用了一些夸张的说辞。”
凌含真原本紧张上提的心因为对方的称呼而愣了一下,演变为不规则的跃动,明栖深握着他的手也随之一僵。
金自然没有注意到变化,继续说:“七岁的孩子,说一出是一出,就在半路上,她父母又说带孩子去体验了一下芭蕾课,她觉得太累不愿意了,要改行学画画。不过这顿饭还是要请的,当是让你白跑一趟的赔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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