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正文完十月初五馬路(2 / 3)
虽然没有柔软的毛毛,可有温热的脸颊,他蹭了蹭,依旧放慢口型说:“是我们的妈妈。”
沈涵却突然瘪了瘪小嘴,像是在克制即将要变红的眼尾。
那些在妈妈面前说过的话,是不能反悔的。
垮下来的小脸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可沈涵已经很久不会觉得自己有什么委屈了,只是默默地认为这次好像又是运气不好,没有替自己做一个好的选择。
眼瞧着就要落下的眼泪却还要被她努力憋住,宋霖无奈叹气,单手搂住她的腰,把人拉进了怀里。
“怎么还是这么笨笨?”
哭泣流泪不是什么专属某种人的特权,可在沈涵这,好像无论怎么教,都是难改变她这二十多年来的下意识。
但好在,他以后还会有很多的时间。
脸埋在胸口的位置,也只是因为沈涵闭眼时把盈满眼眶的泪水挤出来而颜色深了一点。
闭上的眼没有再睁开,沈涵怕自己真的会哭得停不下来。
被抱着,像是躲进一个沈涵认为安全的小空间里,情绪平复了一会后,沈涵才抬手环抱着宋霖的腰,力道可一点都不小。
而自己的后背也是被轻轻拍着,宋霖这个时候真的完全把她当成受了委屈的小孩来哄。
“宋霖,我突然好想自己的病快点好,怎么办?”
宋霖放在她身后的手,轻拍的动作略微停顿一下,可又马上接上,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起码在这之前,医生说过多粗,更需要的是沈涵自我的一个内在意志,可不仅是医生还是宋霖都能感受到,她一直都没有把这个病放到心上,更没有在乎是否会变好。
虽然总是很乖巧地配合,可表面配合与真心自己想要的,在沈涵身边的人都是能看出来的,实在是过于明显了。
从墓园回来后的第三天,宋霖才带着沈涵去了医院,前段时间一直不去,不仅是因为医生认为干预没有效果外,还有的就是干预治疗会带来的不确定和风险更高。
这一大早的,沈涵把碗里的燕麦吃完,转头时,宋霖还在一样一样东西往背包里装。
可全装好后又全部拿出来,像是在检查还有什么没有装进去的。
沈涵实在看不下去了,放下餐具,擦了擦嘴角后走过去,按住他的手,“我们就只是出门一个早上而已,需要带这么多的东西吗?”
说着,她也要上手,像是要看看宋霖这到底是在忙碌什么。
背包里确实没有多少东西,而沈涵伸手进去的时候,感受到什么硬硬的东西膈应了一下她的手,顺着她就把那块东西拿了出来。
是一个小猫的陶瓷。
“这是……那只狸花猫吗?”
猫猫的做工说不上很好,可是花纹上能看得出来是狸花猫。
这样的大小,沈涵忽然想起那个被她去顺德带走的陶瓷小猫,只是那只陶瓷小猫在石礁岛上,她第一次严重依赖酒精的时候就失手打碎了。
像是一个因果关系,因为情绪控制问题而以来酒精,又因为酒精失手打碎小猫,最后还以为小猫碎了,情绪更难控制了。
“你后来又去做了一个吗?”
宋霖一直都知道自己第一次做的那个被沈涵带走了,而他自己去取的时候发现没了也只是又默默重新做了一个。
“谁让有小偷把我的偷走了。”宋霖的手半环住沈涵握着小陶瓷猫的手,大拇指在小猫头上摸了两下。
沈涵继续翻看了一下背包里的东西,“为什么要带结婚证?带笔做什么?这又是什么?”
是一个本子,空白的,什么也没有,沈涵翻看了一下确实是完全空白的。
最后这些还是被宋霖一一都塞回了包里,沈涵的追问他一个都没有回答。
到了医院,在敲开医生诊治室门之前,沈涵其实还是心平气和地面对的,毕竟无所谓了这么久,突然就需要她重视起来,也不大可能。
可当门开了,她要松开宋霖的手,自己走进去时,却成了一步三回头。
如果此时有一台心脏检测仪把沈涵的心跳展示出来,大概那副心电图的频率和上下峰值都会极其的高吧。
门关上后,宋霖一个人坐在了外面等候,那本空白的本子和笔都被他拿了出来,好像给自己找些别的事干转移注意力就会好很多。
只是他连自己在写什么都不是很清楚只是回过神时才发现自己写的字体有些歪扭。
时间很漫长但又好像过得很快,十几张的空白白纸都被宋霖写满了。
诊治室的门才打开,走出来的依旧只是医生。
他猛得起身,连带着笔也掉到了地方,“啪嗒啪嗒”后是笔滚到了墙边才停下。
“等她醒来就好,这次很顺利。”
听完医生的话,宋霖才惊觉自己后背似是有些冰凉,衣服的布料也已经完全贴上了皮肤。
而后的三个月里,宋霖是每隔半个月就会带着沈涵来一次这件诊治室。
那本原本空空荡荡的本子也被写得满满当当。
沈涵也是在某天早上醒来时,有些激动地去摇晃身边的人,“宋霖宋霖,我好像可以听到一点点声音了,你快说句话,好不好?”
宋霖眼睛都还没睁开,就把人重新搂回了怀里,又突然睁开眼睛,感觉到自己抱着她的手有些麻麻的。
“声音?”
“嗯,我真的可以听到一点了!”
鲤鱼打挺似的起身,可沈涵却有些担心起来了,怎么好像自己的耳朵有好转了,而宋霖好像要成哑巴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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