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你见不得人?(1 / 2)
针头扎入血管,距离耳朵听到那句话已经过了快一个多小时,沈涵这才从那句话里回过神来,她垂着脑袋去看手背上的针头,察觉到站在病床边的人要走,她来不及思考,直接伸出了那只扎着针头的手。
拉住了衣摆的一角,沈涵没有抬头,只是双眼盯着那块被她慢慢用力攥紧的衣角。
“不可以回家吗?为什么要来医院?”
沈涵看着自己的手背被另一只大手搭上,拽着拉开,虽然她也立即松了力道,可还是不舍得松开。
“不想我的房子变成凶宅。”
沈涵想说什么,可仰起头时,被宋霖那双眼睛看着,她下意识抿了抿干燥到起皮的嘴唇,她想开口让宋霖先别走,她不想自己待在医院空旷的房间。
可说出口的却是:“那我可以去普通病房吗?”
起码那里不是她自己一个人的。
“不行。”
被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沈涵从盯着宋霖的左眼移动到右眼,最后像个被完全放了气的皮球,她又垂下了脑袋。
没有可以去看去听,可宋霖转身的鞋尖消失在沈涵视野里,脚步声明明很轻,可沈涵还是能感觉到他在往门外走。
许是发热了,大脑理性被剥夺和身体上的酸痛,还连着被拒绝,沈涵眼眶里的泪水一点点涌出,到了眼眶承载的极限,汇成一滴很圆很饱满的泪珠,没有顺着脸颊滑下,而是直接从眼眶跳跃,砸碎在白色被子上。
带着温热的杯口被递过来时,没把握好距离,直接贴在了沈涵嘴唇上。
流着眼泪时,好像耳朵就会暂时耳鸣,只能听见自己无声的哭泣,以至于她完全没听到病房门开了又关后的脚步声以及那把水倒进杯中反复确认水温的声音。
沈涵抬起头,还没完全流完的眼泪,随着她眨眼,最后一滴顺着脸颊滑下,沾湿了下睫毛。
“手没残就自己拿着。”
“给我喝的吗?”
“给你泼在床上就可以换普通病房了。”
沈涵抬起那只扎着针头的手去接,可宋霖却没有松手,这是她生病后唯一一次反应这么快的,立即换了另一只手去接,杯子才完全到了她手里。
喝水,把水杯放下,再乖乖躺好,这一系列动作沈涵像个得到了指令完美执行的机器人。
只是沈涵一直没有闭眼睡觉,就这样躺下后,看着还站在床边的宋霖。
看着他慢条斯理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屏幕亮起的光倒映在他脸上,沈涵也不知道他在看什么,却有种预感让她闭上眼。
门被关上时并没有刻意避免声音,病房里又只剩她一个人了,也不知道等会护士会不会来发现她的针水吊完了,也不知道明天醒来会不会就可以回家了,更不知道宋霖出去后还会不会回来。
好吧,只要不睁眼,没看见的,沈涵就可以继续说服自己。
药效慢慢上来,沈涵还就真的睡了个安稳的觉。
第二天一早是护士来给她重新扎针时,沈涵才悠悠转醒。
“你醒了。”护士戴着口罩,沈涵只能看到她弯了眉眼,“外面有人给你送了早餐,还贴心让我们等你醒了才拿进来。”<
沈涵吞咽了几下,明明喉咙干燥到什么都没有,开口时也带着点沙哑,“我还要继续吊针水吗?”
“当然要,你昨晚反反复复地发热,值班的护士都进来了好几次,帮你拔针的时候你竟然都没醒,要不是医生来看过,她都要通知你的家人了。”
家人,沈涵也哄好了自己,宋霖就是昨晚走了之后没有再回来过了。
听了护士说的话,她有些缓慢地抬起手,手背贴到自己的额头上,这会没有发热了。
“那,我今天可以出院了吗?”
“你先生说不让你自己办理出院,而且你现在也还没完全好,你就不要让他担心了,安心在这把病养好。”
护士把早餐拿进来后,又笑着叮嘱让她有事就按床头的呼叫铃。
谈不上饿不饿,沈涵吃完了就躺下,几乎不用她操心,护士像是算好了时间,在针瓶里的药水快要吊完时,就会进来,给她又换了一瓶。
应该是陆续吊了三四瓶吧,沈涵一直都是躺着,知道是护士也就没睁眼
一整天下来,和在沈家庄园的那三天,除了要吊水外没有任何的差别。
黄昏前,突然降了一场暴雨,沈涵也是这个时候才睁眼,看着开了一点的窗,绑好的窗帘被吹散,顺着吹进来的风不知疲倦地摇摆。
直到一只手把开着的窗关上,沈涵有些呆愣地回过神来,蹙起的眉头让站在她对面的人误会。
“就这么嫌自己病得不够重?”
宋霖松了松袖口上的扣子,从窗边的位置往单人沙发走去。
都已经听到了声音,沈涵都还是有点不敢确认。
“宋霖?”沈涵不是很确定地开口,“这里是医院。”
坐下后的宋霖朝沈涵投来那种看白痴的眼神,“脑子烧坏了正好在医院,省得多跑一回。”
“没有。”沈涵确定了,这就是宋霖,至于为什么又回来的原因,她觉得自己不是很想知道。
躺了一整天没动,除了吃饭就是吃药,白天几乎都没有再反复发热,沈涵觉得自己精神也恢复了不少,自己就撑着身下的床铺坐起身来。
两人莫名成了面对面,隔空对视。不得不说,医院的窗户很隔音,只能看见雨水在玻璃外面冲刷,却听不见任何声音。
病房里的安静是宋霖的手机震动打破的。
宋霖接起电话,没有开口,像是在听电话那头的人在说话,很健谈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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