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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落红雨正疏-第173话(2 / 3)

弄无悯闻言,心下倒是舒畅,朝弄无悲再三指点,差使道:“无悲,既欲离闲,何不将吾之恶行,一一详述?”

弄无悲轻叹口气,自语低声:“兄长如此,兵行险着。”

弄无悯应和一叹,口唇浅抿,密音无悲道:“八荒六合,仙妖二道,美姿容者何止千万,吾单单钟情无忧,岂是皮囊之好,寡人之疾?唯在其解意、达心、同属、合类罢了。事到如今,待其知因果前后,若不以恶为恶,与吾自是大善;若冥顽不化,吾亦难强求,便依汝意,纵其归去。“

弄无悲闻声见喜,反生感佩,侧目瞧瞧无忧,这便朗声:“无忧心下之疑,吾当一力解之。”

无忧苦笑,唇角立时下耷,念起射鬼术中所见,轻道:“弄氏一脉,二子双生,无忧不解,为何世人只知弄无悯,无知弄无悲?”

“兄长同无悲,呱呱坠地之时,本无异常;高堂见一胎双子,尤是开怀。然不及足月,家君便查兄长身带魔气,唯不离无悲寸步,方可掩盖。“

“故而弄老宫主尝欲取无悯性命,几次三番皆为娘亲所阻。”无忧沉声,默然一瞬,再道:“怀胎十月,娘亲自是不忍。”

“魔胎现世,弄觞顾及知日盛名、弄氏颜面,怎敢声张?”弄无悯盈盈一笑,轻道:“然吾心知,娘亲庇护,或有疏漏;先发制人,方是正解。”

“囚困娘亲,残害胞弟,追逼亲父......弄宫主果是不同凡响!”

弄无悯见无忧嘲弄,不恼反笑:“弄觞倒是糊涂一世,精明一时。藏匿千岁,未为吾所擒;幸吾掌其软肋,亦不惧其翻覆。“

“那日敛光居上,弄柯放言,其为弄觞蛊惑,暗使愚城,致肩山一脉,仙妖沆瀣。现下看来,弄柯不过是弄宫主落棋弃子。”

“吾亦叹惋。弄氏四女,唯弄柯尚堪差遣。惜其痴妄,乱红迷目,忘了本分,失了分寸。断臂之痛,有苦难言。”

弄无悲不由切切,抬眉一望弄无悯,应道:”弄氏四女,长于知日,虽非承欢吾膝之下,然日久生情,纵无悲言辞不及,悲苦过于兄长。“弄无悲沉吟半晌,又再接道:”若是兄长当真有断臂之伤,怎狠下心肠,手刃亲屠?“

无忧一怔,脑中所现,便是那日知日殿上弄墨弄丹尸身惨状,心下陡惊:“弄墨弄丹,莫非......”

“犬马尚可识养,狸奴亦知报偿,吾赐其荣华,其自当舍命于用时。”

“缘......缘何?”

弄无悲见无忧泪盈满眶,感同身受,轻声应道:“兄长原不欲为一身魔气所扰,故而同无悲有约,若得金乌丹,当以身易身,将魔性尽数度于无悲身上。度气之时,吾二人皆化元胎,存于母体,......,弄氏四女,同娘亲八字如出一辙,皆为兄长搜罗天下而得......“

不待弄无悲言罢,无忧已然明了:“故而并非万斛楼寻衅剽伤,实乃度气易身之时,法有不当,连害了弄墨弄丹二女性命!”

“其身难堪金乌丹妖力,暴体而亡。”

“那弃沙桥......”无忧陡地忆起关梅郡首钟满,目珠转个来回,轻哼一声:“恐那弃沙桥,乃是度气易身所需,全非为探弄丹所在!”

“慧黠若斯。“弄无悯不由抬声褒赞,”弃沙桥,乃是将吾同无悲之元胎导入女体之器物。可惜可叹,得之无用,弄氏二女终究血肉之躯,难同娘亲相较。“

“钟满去时,曾以字谜点拨——‘反身为人’,现下细思,其当是告吾,弃沙桥之用,乃为一‘入’字。”

“情之一物,惑乱人心。她关梅郡远在大荒,失心与人,竟可追随万里而至,更不惜幻化弄丹形貌,痴愚至极。“

无忧吐纳皆忘,定定瞧着弄无悯,半晌方道:“因情害命,私念伤人。其若肯据实以告,或可保得弄丹性命;叹钟满私心,唯欲同赤武厮缠,反是助了弄宫主,瞒掩日久。“

稍顿,无忧接道:“弄宫主借刀杀人之策,使得便当!”

“尔同目荣华密谋日久,多番挑衅,当吾不知?”

“无忧不过雕虫小技,岂能瞒过宫主法眼!”无忧黯然,垂眉收声。

“想来,自无忧离了坤顶,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尽在宫主眼目之内。“

弄无悯初时不动不应,隔了许久,方才颔首,柔声应道:“胥叠亲遇,见之忘俗。”

无忧不由笑道:“愚城既是宫主暗掌,想来相忆村诸人一夜戮尽,乃是宫主之命。”

“确是吾令百足为之。”

“此举为何?”

“即便百足伏而不动,想来照尔等谋画,相忆村人亦得应命而亡,是也不是?”

无忧挑眉,未出一言。

“殊途同归,何分你我?”弄无悯见状,浅笑不迭。

“无忧为卸甲所掳,得入不言堂,那日所见兀不言,可是宫主真身?”

“吾不过闲敲棋子,岂可事事躬亲?”

“无论如何,难怪卸甲叛心初生,立时为尔所查,绞之于萌芽。”

“本不欲立时绞杀,恰需敲山震虎,一挫万斛楼生气,便请君入瓮,得之吹灰不费。“

“想来卸甲早有它意,然宫主远虑,囚青姬于知日,握其把柄,其势实难寖大。”无忧稍一扬眉,轻笑接道:“青姬将无忧视为亲女,亦可推知乃是宫主棋局一步。”

“于你于我,皆有裨益,岂不善哉?”弄无悯深纳口气,轻道:“卸甲青姬,若两相捐忘,吾这一计难成。归根究底,一步错,满盘丧。“

“青姬亲女,究竟何处?”

“无关痒痛之辈,死生应命,关吾何事?”

无忧闻声,侧目朝向一边,缓叹口气,埋首轻笑,竟边笑边落下泪来。

“无忧唯余一问,百思不解。”

“但说无妨。”

“弄宫主究竟于何时何处,寻得金乌丹?”

弄无悯立时抿唇,收了眼风,讪讪不言。

”无忧可知,汝身本不过寻常游蛇,得以脱虫身,化人形,全赖......“

不待弄无悲言罢,无忧已是接道:“全赖娘亲活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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