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她的东西,嫌脏(1 / 2)
孙嬷嬷瞟了一眼在井边默默汲水的苏佳雪,扬声道,“太常寺少卿的长孙沈公子,当然是贵客了,他与公子冰释前嫌,还给小姐带了礼物来。”
井面如镜,映照出苏佳雪僵住的眉眼。
“沈公子和我们小姐郎才女貌,门当户对,这才是佳偶天成。”
孙嬷嬷对着宁妈妈,话却是给苏佳雪听的,“要不是某个居心不良的人横插一脚,沈公子早就和小姐在一起了。”
苏佳雪抿着嘴角,机械地摇着水井轱辘,心口像堵塞了一块大石。
宁妈妈担心地看了她一眼,转头对孙嬷嬷笑呵呵地道,
“缘分嘛,是你的跑不了,不是你的也强求不了。”
苏佳雪听出了宁妈妈安慰的意味,紧绷的脸色缓和了些,孙嬷嬷没理会宁妈妈,叮嘱了要点后,便去了前院。
在房里做功课的苏瑾钰模糊听到沈公子来了曾府,见姐姐在忙,便自作主张取了她做好的扇子去找适清哥。
厅堂里。
沈适清亲手向曾仪送上贺礼,抱拳,面带愧色,
“曾大人,以前是小生无知,对大人多有冒犯,还请您大人不要与小生一般见识。”
当初苏佳雪因姑父骚扰,反被赶去后院做重活,他知道后,立马就去找曾大人理论。
虽然曾府上下一口咬定是苏佳雪勾引,他坚信她不会做这种轻贱无耻的事,据理力争,而好友曾令安自然是站在自己家人那一边。
十多年同窗情谊,一度闹到形同陌路。
直到前些日知道了真相,他才醒悟是自己误会了朋友。
曾令安年十八,长脸,身形瘦长,也站出来道,“适清心性纯善,容易被人蒙骗,前日找到我道了歉,一直惦记着要来向父亲请罪,父亲就不要再为难他了。”
“沈公子出身书香门第,亲自上门道歉,我身为长辈,怎会揪着一点旧事不放。”曾仪邀请他入座,“你是令安的朋友,便是我曾府的贵客。”
曾夫人适时地插嘴,嘴角含笑,“沈公子留下来吃饭吧,你与令安、婉珍以往总有说不完的话,今日坐下来,慢慢聊。”
一旁的曾婉珍被点名,脸颊飞起一块红晕。
沈适清没有推辞,大大方方坐下,与曾令安谈论京城中的近闻。
“再过两日,便是长公主一年一度的百花宴,听说去年移植了一株五色六出的杏树,极为罕见,令安兄可要前往观赏?”
先皇曾御赐给长公主一处园林,里面种植了百花,安排了专门的花奴打理,后来又建了楼宇亭台方便赏花。
长公主每年都会设宴邀请京城中的世家官宦子弟和大家闺秀前来共赏,此举还成就了不少姻缘。
曾令安到了议亲的年纪,他看了看曾婉珍,道,
“我妹妹素爱热闹,这种场合自然是要去的。”
“那我们到时同行作伴。”沈适清对曾婉珍笑了笑。
曾婉珍被他俊朗多情的眸子看着,心里如饮蜜露一般,笑回,“那就说好了,到时不见不散。”
几人就这么约定了,又说了许多话。
苏瑾钰拿着纸扇走进去时,里面其乐融融,而堂中的人一见到他,立马便止了话头,不悦地看着他。
苏瑾钰对姑父、姑母没什么好感,但该有的礼数没有忘记,一一行了礼,才转头笑对沈适清,
“适清哥,许久不见你,上次你让姐姐特意给我带了枣糕,我可喜欢吃了。”
“这是我姐姐特意给你做的纸扇,上面的一笔一划可都是她亲自画的。”苏瑾钰献宝似的把扇子递过去。
沈适清脸色却没有像以往一样温和亲近,淡淡瞥一眼,满是厌恶,
“她的东西,沈某嫌脏。”
苏瑾钰愣住,以为自己听错了,马上问,“什么?”
“你听不见吗,适清哥嫌她脏。”曾婉珍幸灾乐祸地回他。
苏瑾钰神情疑惑,似乎不相信眼前的人会说这样的话,“适清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沈适清转过头去,眼梢冷淡,“你姐姐做的丑事,我说出来都觉得丢脸,你年纪小,不听也罢!”
“他们是一个娘肚子里出来的,怎会不知道自己姐姐的为人。”曾婉珍看热闹不嫌事大,“不过你平日在私塾,应是不知道你姐姐在外面招蜂引蝶,以致失身之事吧?”
苏瑾钰瞳孔一震,握紧拳头道,“你胡说!我姐整日呆在后院里,挑水,洗衣服,连话都不曾与陌生男子说过半句,是你污蔑我姐,想拆散适清哥和我姐!”
“我用得着污蔑吗?适清哥都亲眼看到了,你也别怨你姐,想必她也是为了你的前程才不惜出卖自己的身体。”曾婉珍语气平和,似好心劝慰。
苏瑾钰当然不会被几句片面之词蒙骗。
他想起姐姐前几日心不在焉,郁郁寡欢的样子。
她被人玷污了身子,又被适清哥误会,却一个字都未向他吐露,默默一个人承受下来。
怜惜姐姐的同时,心里又有种无能的愤怒,苏瑾钰咬牙磨腮道,
“我姐才不是出卖色相的人!一定是你们陷害她还想毁了她的婚约。”
转头又缓声辩解,“适清哥,你认识我姐这么久,还不知道她的秉性吗?怎能仅凭她几句话就给她定了罪。”
他上前几步,把扇子打开来,一副竹映溪水图和娟秀的字迹展开在沈适清眼前,语气极尽诚恳,
“这是她亲手一点点画下的!你一定是误会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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