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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钻进轿子里(1 / 2)

“周大人,这兵部郎中的空缺,您可有合适的人选?”李尚书摇头晃脑地哼曲,突然对身边的人道。

即便是消遣,周叙安坐姿一丝不苟,盯着台上似看得入神,就在李尚书以为他没听到,打算再开口时,他不经意地回,

“郎中一职虽品级不高,却掌管军政核心事务,关系武官的升迁考核和任选,周某认为任职这一职位的人须具备忠诚,谋略和眼光,缺一不可。”

周叙安转头,眼眸是密不透风的深沉,“莫非李大人想要举荐?”

李尚书已经六十,经历数十载风云雨浪,却也看不透眼前的人,他徒劳地笑了笑,“老夫老朽,不过硬要说,老夫觉得曾仪倒是个不错的人选,他在兵部主事任职近十年,论经验没人比他更能胜任,为人忠厚可靠……”

周叙安哼笑起来,李尚书止住话头,带了探究地看过去,周叙安目光不舍地从戏台上撤离,“刚刚这段实在精彩,没注意李大人说话,您刚说谁?”

“没什么,老夫不打扰周大人的兴致了。”李尚书扯了一丝笑意,不再提。

末尾的曾夫人绞着手帕,无心看戏,突然一个陌生的丫鬟在她耳边说了几句,她瞬间放松下来,坐了片刻起身,拉了一下苏佳雪,

“陪姑母出恭一趟吧。”

苏佳雪站起来,两人不识路,在李府丫鬟的带领下离开。

曾夫人如厕回来,往回走时,苏佳雪发现不是去往戏台的路,刚一开口,便被带了异香的手帕严严实实地捂住了口鼻。

她睁大了眼睛,剧烈挣扎中指甲在捂住自己的手背上狠刮一把,然而意识逐渐涣散,身体如下水的面条一般迅速发软,很快力不从心,晕了过去。

曾夫人将人半抱半拖带到一间厢房,手背上一道蜿蜒的血痕一阵刺疼,领路的丫鬟对她福了福身:“夫人可以回了,李大人稍后就来。”

房门合上,外面听不到一点声响,苏佳雪睁开眼睛。

幸好她早有提防,在手帕捂上来的同时屏住了呼吸,虽仍吸入不少,但人暂时清醒,她用力掐了一把大腿,撑起发软的身子,下床走出去。

东南角咿咿呀呀的戏曲声仍在继续,苏佳雪凭着记忆往出府的方向走,每走几步,身体便软了几分,快到府门口时,身后隐隐有急促的脚步声。

她拖着身子走到照壁前,李府大门就在眼前,然而下一刻,神色匆忙的姑父从一处连廊里走出来,她忙止住脚步,眼见避无可避,灵机一动钻进停放在面前的一顶华贵轿子里。

在轿厢内听到姑父向李府看门的管事打听的声音,苏佳雪蜷起身子,手脚发软。

.她咬紧唇,要不是她有所防备,此刻.....

极度的恐惧和绝望中,她愈加想念沈适清温暖干净的眼睛,轻柔的声音,在回忆中汲取一丝安慰。

戏台前。

曾夫人独自走回戏台前,右手背上蜿蜒的血痕没有刻意遮掩,周叙安眼角一斜,目光微凝。

曲目进行到一半,李尚书借故离场,他一走,贵人们也相继离开,长公主走到周叙安面前,温柔含笑,

“周大人今日难得空闲,我那刚到了一些雨前龙井,要不去我那坐坐?”

周叙安站起身,玄色的交领右衽长袍玉带贴合在腰间,勾勒出雄阔利落的线条,声线一如既往的清冷稳重,

“谢长公主好意,周某还有要事,改日若有机会,一定去讨要几杯。”

长公主腮红更显,抿抿唇,“大人繁忙,本公主让雨棠给你送去府上就是。”

周叙安拱了拱手,对不远处似要喷火的孙氏视而不见。

长公主一走,孙氏怒气冲冲走到周叙安面前,对着长公主离开的方向,声音略显粗鲁,“再好的茶也就是茶,还能喝出什么花来,夫君你想喝,家里多的是,何必还要向她讨要。”

同僚看周叙安的眼光带了同情,周叙安面色沉静,轻轻一扫让孙氏闭了嘴。

两人一起离开,没几步便拉开了距离。

因周叙安是从衙门过来的,与孙氏各乘一轿,走到轿前,临武架起帘子,周叙安弯腰上轿的动作一顿,身形微僵。

身后的孙夫人刚要看去,却见周叙安入了轿厢,落下了帘子。

轿夫们抬起轿,感觉重量不对,互相对视一眼,却也不敢声张,缓缓抬轿出府。

周叙安坐在锦凳上,拧眉看着脚边的人。

随着轿子的前行,苏佳雪斜靠厢壁,脑袋来回撞在锦凳边缘上,额角处隐隐开始泛红,周叙安眉峰微微蹙起,伸出掌心托住了她的额角。

落轿后,临武架起帘子,看到里面的人神色惊诧,赶紧跪地,

“大人,属下失职!”

“把轿子从后门抬进去。”周叙安的声线比以往要轻。

临武赶忙起身,指挥轿夫们从后门进去。

清空了闲杂人等,周叙安沉身抱起昏迷的苏佳雪,往后堂的厢房里去。

躺下去,苏佳雪无意识地挥动手臂,白嫩指尖不轻不重地刮了一下他的下巴,周叙安身体一僵,定定地看了她半晌,叮嘱了临武几句离开。

夜幕垂下,暗沉沉的屋子一片死寂。

苏佳雪睁开眼,意识渐渐恢复,脑袋一阵胀痛,醒过来的第一反应便是摸了摸身上的衣裳,发觉没有异样,才松了一口气。

下床想看看身处何地,见院子里有脚步声来,忙躲到了门后。

“醒了吗?”周叙安沉声问外边的临武。

临武拱手回,“没听见动静,要不属下让人叫醒她。”

周叙安沉吟,“等她醒了,派人送她回去。”

生冷的声线,让苏佳雪立马想起宴会上他那能似能洞悉一切的冰冷眼神,不由得捏了一把冷汗。

这样权势登鼎的人物,她怎么会好死不死,钻进了他的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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