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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最可爱的小孩(1 / 2)

“平时有同学朋友来找你玩也会参观你的房间吗?”宋清云这样问。

“没有。”裴之昱说,没有同学或朋友跟他玩,并非他本身不合群只是所有需要朋友陪同或相处陪伴的时刻,裴承妟涵盖了这个身份。

宋清云看向他时是平视,可裴之昱和她对视时宋清云的眼尾低垂带着说不清的悲动,她轻声问:“小昱,怎么没有交一些朋友?”

“我有一个弟弟。”裴之昱先一步上楼带路说。

“弟弟今天没在家吗?”宋清云走在身后。

裴之昱踏上楼梯口余光扫过裴承妟的房门,他忍不住想到家里房间膈音问题,放轻脚步回答:“他在睡觉。”

裴之昱说完走到卧室前打开门,于是宋清云先停住话头,裴之昱的房间朝阳,睡醒后床帘拉开整个屋子都能被晒到,晴天屋内亮堂堂的。

宋清云站在门口看过一圈道:“很整洁,漂亮的卧室。”

“谢谢。”裴之昱把书桌前的椅子挪出来到床边的空地,自己则坐在床上。

宋清云也坐下来,所谓的“接待”把客人从客厅贸然带进卧室,裴之昱坐在床角,如果后背倒下去是平躺疏解的轻松,阳光正好,他背对着觉得自己像棵汲取营养的植物,面对宋清云倒也没那么紧绷。

看也看了,再次坐下后轮到必不可少交谈一环,内容当然都由宋清云挑起。

“今天到访会不会打扰你。”宋清云望向裴之昱,她和裴之昱面对着,窗台的阳光直面她不刺眼,长发束在身前被光一照显出偏棕色的黄,裴之昱的头顶也是浅棕的发旋,都不是纯正的黑。

“不会,今天放假。”裴之昱说着,偏头墙面上挂着日历,宋清云随他目光看去笑起来:“我知道了。”

“平时上学累不累?初二难吗?”宋清云又问。

“不累,不难。”说到课业,可能这样一问一答的方式让裴之昱回应得有些疲倦,像聊天一样他难得主动讲起更多,“学校的内容都提前学过,我们都会,私教课还会教其他很多东西,这个比学校的课难学。”

宋清云刚听前半句对市重初学习进度有了改观,裴之昱说到“我们”她才迟顿想起是那个跟他一块的弟弟,听到私教课才一愣。

宋清云还是问:“这样是不是很累?”

裴之昱摇头,“一直是这样的……”他在宋清云皱眉的神情改口:“没有天天都在上课学习。”

宋清云叹了一口气,眉头没松,裴之昱又说不出话了,他在辨别宋清云作出这种表情的原因。

她嘴唇抿着,眉眼低垂,眉头带着五官都皱紧了一下,看着裴之昱的眼睛很认真。

裴之昱敏锐察觉出宋清云的情绪,想起以前他也作出过类似的表情,想了想是有次铅芯乱跑出枫园外不知道干了什么或者遭受什么,回来四条腿就伤了一条,追着裴之昱跑的时候一瘸一拐就怕别人注意不到似的。

裴之昱看到它受伤流血的后腿,血液糊在毛发上,他发现后就是这样一副五官都皱紧的表情,盯着铅芯伤口小心翼翼扒开毛发看得很认真,心疼得想要哭,又自责没看好它。

“好辛苦,小昱。”宋清云忽地开口,声音低落。

“嗯……”裴之昱应下了这句“辛苦”心底没多大的波澜,为了不让宋清云关心询问的话落空。

“江夫人是个什么样的人?”宋清云转头问起江思年,话里的什么样自然单指裴之昱认为的江思年。

一般当问起孩子心里“母亲”形象都会说起母爱,关于温暖,关于无私,绝大多数女性在成为母亲后都会展现出坚韧的力量,自带温度的爱,包容。

裴之昱喜欢江思年,他做过很多事说了很多话去顾及江思年的眼色,不同于裴敬知的严肃强势,江思年的冷淡在衬托下更像个人性格的自身。

“雏鸟情结”源于动物界的一种现象。雏鸟在刚刚孵化时,出生的早期阶段对母亲产生强烈的依附行为和依赖情感,四五岁时裴之昱同样因为江思年的一举一动牵动心思,为了餐桌上的饭菜,为了睡前被掖紧的被子,印象中表现母爱做出关心体贴的琐碎小事。

他总在强切地渴望地在江思年身上拥有接纳和归属感。

雏鸟对第一眼的移动对象错认为母亲产生印刻效应,他对江思年的印刻情感孜孜不倦地持续了十四年。

“妈妈……她是对工作专注,生活中对事情细致……”裴之昱一瞬间脑海闪过各种场景中江思年对应的形容词,包括他虽没看见幻想却补全了歇斯底里只为占据上风从而喋喋不休的凌乱场面。

宋清云说:“对你呢?”

裴之昱接道:“对我……”一时没了后文。

他想该怎么说,停顿的时间太久宋清云只问:“对你好不好?”

好或不好,两种答案选择出一个,裴之昱还是不吭声,他对宋清云依然挺陌生的,不懂她和江思年的关系,不会随便说江思年“坏话”,纵然好与不好事关他自己。

主要“对我好”也做不到脱口而出的肯定。

沉默也是一种应答,宋清云心里有数不再反复对这个话题揪着不放,没人说话后卧室气氛僵硬下来。

“阿姨你和我妈妈是什么关系?”裴之昱不答反问,聊着聊着他对宋清云产生了好奇,宋清云的气质和说话语调就给人很好接近的信号。

“……朋友。”宋清云说。

“以前我们认识吗?”裴之昱问,他补充具体以前的范围,“在学校见面之前。”

裴之昱当时不明所以,宋清云的反应也透着莫名其妙的怪异,第二次见面物归原主的校徽令他猝不及防,惊愕有疑虑也有。

“小时候见过你。”宋清云又笑起来,嘴角轻微地牵起,笑意浅淡不明显。

“我不记得了。”裴之昱看着宋清云的脸,想不起来任何人。

“你那个时候太小了,怎么可能会记事。”宋清云也在回忆,年月的跨越同她来说一样久,只不过她能记得,模糊且深刻。

“那你和我妈妈认识这么多年了。”裴之昱随即想到。

宋清云一顿,否认:“也不是。”

“我小时候长什么样子?”裴之昱若有所思问道:“我现在和以前区别大吗?”

裴之昱当然看过小时候的照片,少量的相片里包含了他和裴承妟,但宋清云说他那会是太小的年纪根本不记事,四五岁的经历他现在可以勾起朦朦胧胧的两三道痕迹,再往前推。

江思年和裴敬知不是那种喜欢记录孩子生长历程的父母,幼年时期裴之昱和裴承妟都由何姨来安顿照顾,何姨管两个小孩兼职家务要做,江思年厌烦鱼龙混杂、人数多的环境,即便家里都不要太多家政,何姨力所能及内基本都交给她一个人干。

孩子年纪小乱七八糟的事不少,天天如此哪来的闲工夫举起相机拍摄温情的时光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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