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难以应付相哄(1 / 2)
今天早晨,在经过昨天宋清云确定裴之昱的起床时间后掐点做好了早餐。
不会耽误太久时间吃的简易三明治和一杯温热的牛奶,裴之昱坐在餐桌边咬面包,宋清云端了碗白粥在他对面坐下问道:“能吃饱吗?我做了两个。”
裴之昱摇头,他吃东西动作斯文但吃得不慢几乎挤满大半个口腔边嚼边往下咽,含糊地说:“够了。”
“别掖着。”宋清云将牛奶杯朝他推近。
“你们那个竞赛班上得怎么样?”宋清云昨天晚上没来得及问,平时有空聊聊天只能在餐桌上,裴之昱隔好几天难得从学校回家,回来往卧室里一钻就不怎么出来,放了假现在又有了课白天还是不在家。
宋清云不便随意闯入他的空间,加上不忍耽误他的时间去打扰,左右能说的只有鸡皮蒜毛的小事,学习上她又帮不上什么忙。
“还可以。”裴之昱说,对他而言是有一定价值的。
“那就好。”宋清云本身想宽慰他不要有太大压力,能考多少名就多少名,能得到保送名额的都是人中龙凤,也不是人人都走竞赛这条路,要是更容易哪有说的是高考千军万马过独木桥。
宋清云正整理着措辞,转而想到更现实的问题:“你们是中午休息多久啊?”
“两个小时。”
“那还可以哎。”宋清云盘算了一下时间:“你在外面吃个午饭还能来得及睡会。”
“对了,有地方睡觉吗?”
裴之昱刚好搁下杯子,犹豫一瞬说:“有。”
宋清云不知道他们那个机构是小区居民房改的,还以为地处正儿八经大楼里,有亮敞的教室还有提供学生短暂午休的床位,毕竟套餐搞那么多花样想必规模很大。
裴之昱是昨天早上中途休息时偶然听见周围同学聊天说其他班在他们楼上而已,他此刻正想中午趴在桌子将就补觉好了。
昨天的房费也不知道多少钱,睡前他想起来了给裴承妟主动发了条消息,提醒a他们一起的花销,裴承妟回复得驴头不对马嘴,真要践行钱都给他的瞎话,有便宜不占裴之昱说了两句没达目的直接熄屏睡觉。
今天有所规划,他提前做了一班车到地方就不像昨天那么着急,注意车辆过马路,走近小区大门近处裴承妟正站在保安亭旁跟里面的大爷有一搭没一搭闲聊着。
大爷大清早看起来热情十足,语速不断说的都是方言,裴之昱离得远听不清,听得清的又听不懂,裴承妟倚在保安亭最近的电线杆边,敷衍得偶尔应一声视线范围里终于出现在等的人了。
他今天换了一身衣服,天空蓝的短袖衬衫一身清爽的少年气,和平时暗沉显酷的颜色区别很大,但搭配饰品上还是花了心思,手腕上换了白色的腕表,耳钉和项链换成简单的样式。
不知道是作对还是巧合,而裴之昱今天穿的是深色,深到发黑的藏蓝短袖,黑色的休闲长裤,什么花里胡哨的都没有,仅裸露出的皮肤白得晃眼。
裴承妟有时候会想他们小时候是条件特别好但说养尊处优就夸张了,裴之昱这一身皮肉会长得这么漂亮是怎么回事。
“走吧。”裴承妟在他走到面前之前说道,有意为之拿捏出恰好的距离感,他另一只手上还拎着杯豆浆和之前在学校给他吃的那家冰栗绿豆饼同样包装的盒子。
等裴之昱越过他,他才隔了一步多远的间距缀在裴之昱的身后问:“吃早饭了吗?”
裴之昱皱了皱眉实在受不了有人和他说话声音从身后飘来,好奇怪。
“吃了。”他故意说得小声,裴承妟好像听见没听清,说了句什么。
裴之昱没理他,裴承妟没再揪着他问了,等裴之昱有些似忍无可忍或者烦不胜烦地回过头,裴承妟还随着他的步调走,见他猛地这一下动作,不懂就问道:“怎么了?”
“……离我远点。”裴之昱毫无气势命令道,语气里没有驱赶或厌烦的意味,裴承妟果然顺杆子往上爬很快走到他身侧。
裴之昱目不斜视,进了单元楼再并肩走上楼就有些拥挤了,裴承妟还是退让到他身后踏在后一层台阶。
今天不像昨天来得那么晚,他们敲门进去最后排没了,但有第三排能坐,裴之昱选了个靠墙的座他在学校就习惯有一边没人的空间,在裴承妟挨过来前他及时说:“你再往过一个位置,不然太挤了。”
“等会别人来了坐不下。”裴承妟随口道,然后我行我素地挨着他坐。
裴之昱:“……”
事实证明怎么可能,昨天早晨人来齐都没坐满,下午更是有少部分退课走掉的人。
于是裴之昱的前后右被堵死,出口左被裴承妟占据着,反而是裴承妟的一侧因为他相貌唬人,所谓的别人跟他陌生,彼此间没有熟悉了解的必要倒空了两个座位。
裴之昱又让他往过坐一个,裴承妟一言不发拿过他安置在腿面上的书包一块扔在另一边空凳子上。
“还挤吗?”他举动毫无预兆,自作主张完才微不足道向他询问。
裴之昱:“……”
其实还是挤,裴之昱屈起的膝盖要时不时留意,生怕放松了不小心撞到裴承妟,但不想再白费口舌翻开习册努力把这份小拘谨和别扭不适忽略。
王秀竹讲起题来是比较无聊的,理科本身性质就是无聊且枯燥的,裴之昱发现已经有人不注意睡着了,这么大点的“教室”还不是尽收眼底,王秀竹竟然没管,这好像是一种信号,半个小时左右过去趴下的人更多了。
“你不睡吗?”裴之昱手里写动不停,侧过去瞥他一眼问道,他记得裴承妟挺爱上课睡觉的,这会这么好的机会和环境能睡就睡吧,他被盯的都有些发毛。
裴承妟不是一眨不眨地盯着他,而是时不时对着他看会,他也不知道裴承妟到底在看什么,目光的具体落点在哪,总之太强烈了他忽视不掉就逐渐无法忍受。
上着课他总不能色厉声茬地让他别看了,然后就这事跟他说几个来回。
这次裴之昱感受到裴承妟的目光落在他的侧脸了,他拧眉警告看过去就见裴承妟垂着眸子看他的习册。
“这。”裴承妟无声张了张唇,眼皮一抬跟他对视一秒抓过一旁的笔,随即歪头翻找却毫无所获,他真的没带几个学习用的东西。
“你写就行了。”裴之昱审视着他的动作,显然被裴承妟盯久了惹毛后不打算这么轻易放过他。
裴承妟见同意身体迅速挪近,这下不管裴之昱留意还是控制膝盖都无可避免撞到一块。
不等裴之昱把习册推到中间,裴承妟的手腕压住书面,握着笔流畅地写下一个公式,又在长篇大论的题目中圈画出一个短句,他没开口多余讲述什么,知道裴之昱能慢慢懂,观察他的表情又多写了两个步骤。
等他写完裴之昱收回注意力把习册在面前摆正,继续将解题过程写了下去,裴承妟就看他写,卡住了就像刚才那样给裴之昱稍微戳一下。
王秀竹对视而不见的课堂氛围在课程中段象征地做出管理,效果微乎其微,裴之昱跟着她的安排写题,但每回碰见的阻碍都是由裴承妟察觉解决的。
拿人手软,裴之昱随他那些不痛不痒,莫名其妙的行径,开始变得熟视无睹。
中午下课的时间段来临,裴之昱往最后面的窗口看了眼,窗外一栋栋不算高耸的楼房身陷烈阳光照下,天蓝日晴但足以想象外头是多高的气温,裴之昱瞬间丧失午饭的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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