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好似设身处地(1 / 2)
“你是不是还没吃饭,我买了很多零食。”张征泽抬起手腕,塑料袋敞开几乎满满一大袋,献殷勤似的等裴承妟挑选。
他的双手举在半空,迟迟等不来另一人的理会,张征泽像习以为常并不惧怕面临刻意为之的尴尬。
“薄荷糖我买的最后一盒,这你也不喜欢吗?我见你买过很多次……”张征泽去翻袋子,袋口倾斜,他动作扯着塑料袋急切地翻找,一不小心就有零食从袋子里被张征泽搡出来掉在地上。
裴承妟全程目光未偏动半分,他手臂架在栏杆上作支撑,掌心托着手机垂眼看,也不怕手滑没握紧掉下去摔裂损坏。
张征泽很快捡起来,身前的男生冷漠,始终无动于衷。他愤愤地咬牙很是不甘心,心一横拿着薄荷糖盒往裴承妟空闲的那只手上放,硬要他收。
裴承妟那只手搭在栏杆外,手掌自然而然地摊开,张征泽出其不意地就往他手里塞,裴承妟起初没反应过来差点让他抓住手。
“你他妈……”
最后一盒薄荷糖意外脱手从高空砸落在一楼空地,摔在哪没人看见更不会有人去找。
“我。”张征泽瞬间抽回胳膊瑟缩着拉开和裴承妟间的距离,怯懦道:“我不是故意的。”
裴承妟把手机揣回兜站直了。
“怎么办?”终于肯施舍给张征泽一眼,随口无辜道:“掉下去了。”
出乎意料裴承妟没发火,难得除去冷脸有几分好脸色,张征泽立刻说:“我现在去捡。”
裴承妟压着厌烦刚点头,张征泽小跑着向楼下去了。
他跟提着两份晚饭的盛叙沅擦肩而过,盛叙沅到旁边有一会了但张征泽话讲个没完,只好勉为其难在一旁等候,这才过去打趣:“你还真会折腾。”
“恶心死了。”裴承妟烦的沉声骂一句,他虽然真脾气差但大多时候其实不说脏话,跟谁都保持界限,也能忍耐。纵然皮相吸引人,可大部分人一见他脸色不对或冷言寡语立马知难而退了,少数的那么不长眼像狗皮膏药一般。
“这么嫌弃?”盛叙沅把晚饭递给他,笑问:“没碰过男生手?”
裴承妟直接岔开他的话说:“回来挺快。”
最近校内外的伙食吃得腻了,两个人干脆不整天挑来挑去,先买些没吃过的尝试。
“朋友带的。”盛叙沅说。
“赵闻哲?”
“不是。”盛叙沅解开塑料袋,指尖整理后拿在手里露出牛皮纸包住的煎饼,这玩意校门口就有摆摊卖的,吃过不知道多少次,这次的瞧着卖相竟然大不如前。
“哪个朋友。”裴承妟也就闲的正好一问。
“初中认识的,你应该见过吧。”
裴承妟闻言眉梢挑动,盛叙沅明白他啥意思笑了:“怎么?也介绍给你做朋友。”
“你乐意就行。”裴承妟咬下一口煎饼。
“怎么样?”
裴承妟懒洋洋说:“还行。”
“我觉得挺好吃。”盛叙沅评价道,尾音陷进唇齿里。他性格算不上绝对热络,总跟裴承妟凑一块。难免因人以类聚的印象使得他人对他的定议相差无几的高傲疏离。实际上盛叙沅本人更好接近多了,但能接触相处各方面悬殊的一个朋友只仅限于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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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之昱背着包走在校园里,突兀地想起晚自习上课前发生的状况。
他刚放下笔准备起身去接杯水,还没来得及只听“哐当”一声条件反射看去,同时也吸引了教室内大片人的视线,发生在教室最后排许多人先是没懂,但都选择静默下来看戏。不知道裴承妟往垃圾桶里砸了什么东西,他扭过头时张征泽站在裴承妟跟前一副手足无措,满脸受伤的表情。
因为没人说话,使得他将裴承妟一字一句听得清楚。
“滚远点。”裴承妟声音不大,坐在位置上终于懒得应付,无所顾虑把让他厌恶的人架在此种任人讨论戏虐的境地。
青春期除了自尊心强,还有大多数心气高同时拥有敏感脆弱的心理。春心萌芽、情窦初开的阶段,选择默不作声、谨小慎微暗恋的人比比皆是。
像张征泽这样大胆示爱,越挫越勇的才是少之又少。
裴之昱知晓到张征泽偷偷摸摸的行为,不到半个小时前他认为太极端,令人没法理解。说出去都鄙夷不耻,可看清张征泽因不堪泛红的眼眶后,又浮现短暂的同情。
他对裴承妟没有心动爱恋的情绪,某种程度起初他幻想获得“握手言和”的一天。
“消失地再彻底点”跟“滚远点”听起来好似大同小异。
这份设身处地致使牵强地挂上钩,他想裴承妟性格真是变的恶劣且糟糕。
走出教学楼室外的夜空是完全的黑,培林道路上安置许多盏路灯。晚上四周不是静谧的,但裴之昱一个人是安静的。身前身后都有结伴同行吵吵闹闹的陌生同学,他混入其中在某个节点向另外的方向而去。
住宿生相对少太多,裴之昱打开灯,他第一个回来放下书包火速先去把床铺平整了,抓着梯架往下爬的时候门推开了,裴之昱背对听见声音动了下脖子,竟然是张征泽,他极快垂下眼若无其事踩在地上。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张征泽脱掉校服外套,裴之昱无意瞥见他白色短袖上醒目的一道道一块块灰印,既像摔的又像人踹的。
张征泽不管他,无所谓展示一身狼狈,好比他无所谓让人看过他不少笑话。从衣柜翻出件干净的衣服路过裴之昱的椅背后进了厕所关门换掉。
裴之昱今天练习册布置的页码剩两道题,他写下两个步骤张征泽出来了,心无旁骛做完宿舍里还是只有他俩,裴之昱悄悄看了眼张征泽,他头垫在胳膊上通过亮屏判断他正闷头看手机,一点音都没发出来。
裴之昱看时间快到十点半了,他带上睡衣进厕所洗澡。培林住宿上该有的条件不少,卫生间每间宿舍都有不至于宽敞豪横,但也不差,干湿做了简单的隔断。
他擦着头发从厕所出来其余两个室友总算回来了,裴之昱本身并不好奇做出多管闲事的举动。但迎面而来的味道直接熏得他神情一变,控制不住扫去一眼。朱昊坐在椅子上,桌子上应该是带回来的夜宵,锡纸展开烧烤味飘满整间屋子,开封的啤酒易拉罐捏出响。
朱昊歪过头定定注视裴之昱大着舌头说一句:“你可算出来了,我要上厕所。”
裴之昱:“你去吧。”
朱昊站起来脚步笨重,裴之昱侧开身避着退路。
吴以书看向他俩简短的交涉,裴之昱闻见朱昊靠近时身上很重且清晰的烟味,钻进鼻腔惹得他咽喉一阵恶心作呕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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