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chapter49南京锁·肆(2 / 2)
“你走丢的时候,我才三岁。小时候的很多事情我都记不清了,但你身上有个红色的小鲸鱼,这件事我一直记得。”
“你就是我的哥哥,何知秋。你的父亲是何泽明,你的母亲是杜兰。你出生于1994年9月28日,你的家在云省常理市伊川镇古城村,你是彝族人。我们都在等你回家。”
“哥——”门外传来云澈的叫唤。
云景笙心中一紧,对何知夏道:“小夏,剩下的我们回去再说。我现在这边有点事,就先挂了,拜拜。”
何知夏顿了顿,有些舍不得,但还是懂事地点点头:“好。拜拜。”
在挂断电话的一瞬,云澈开门进来。
云景笙敛起情绪,放下手机。
云澈还是捕捉到云景笙的不一样,坐到他身边,指腹缓缓压过他眼角的泪痕:“怎么了?”
云景笙垂眸睫毛很轻地颤动一下:“想起那个梦了。”
云澈偏了下头,漫不经心地说:“是么?”
云景笙“嗯”一声,抬头看他:“你知道我为什么想打死余豁中么。”
云澈眸间轻顿,他知道余豁中轻浮,以为是因为他不知死活地骚扰,云景笙才那么生气。
云景笙在外非常注重礼仪修养,不论发生什么,怎么被羞辱,都不会那么失控。
但他又想不出什么别的理由,毕竟云景笙和余豁中又不认识,也没什么过节,所以就没细想。
“因为余豁中是小时候把我买走的人。”云景笙说,“我一直做的那个噩梦,就是在逃离他。”
“我能想到最早的记忆,就是我坐在一辆面包车上,然后余豁中买走了我,在到他家时我给他撒了一包粉,趁乱跑了,他追了我一路。”
“那条路很黑,看不见任何东西,坑坑洼洼,我摔了几次,还有狗叫。”
“最后我跑到一辆火车上,没被发现,跟着货车走了。醒来后就在医院,再后来警察把我送去了福利院。”
云澈抱住他轻轻拍拍他的背:“不怕了,我在呢,以后不会让你再受到任何伤害了。”
云景笙抬眸看向窗外,缓缓收起伪装的悲伤,道:“嗯。”
“明天我们出去逛逛吧?”云澈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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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出门逛这天没放晴,厚重的乌云黑一块白一块,反到让他们眼前这座哥特式建筑显得更加神秘诡谲。
红砂岩铸成的巨大拱门整齐排列,簇拥着那被摧毁尖顶的城堡。
经过岁月变迁,历史洗礼,部分建筑已经沦为废墟,但任然能从他弥留的建筑风韵看出往日的壮阔与辉煌。
“哥,”云澈走了过来,手上拿着票,“我们进去吧。”
云景笙点点头。
邓弗里斯甜心修道院内部以红砂岩教堂,拱形中殿和浮雕石柱为特色。博物馆里陈列了罗马时期的钱币和武器。
云景笙被一座雕像吸引了视线。是一位女人握着心脏的雕像。
“这是dervorgilla夫人为纪念去世的丈夫建造的雕像。”云澈说。
“传说dervorgilla夫人将丈夫的心脏放在一个象牙盒子里,带在身边,她死后也和丈夫的心脏一起安葬在这里。僧侣为了纪念dervorgilla夫人,将这里命名为sweetheartabbey。”
云景笙的目光落在女人手上那颗心脏。
dervorgilla夫人的行为是极端偏执的。人死后理应让他入土为安,将死人的心脏取出放在身边,很诡异,特别是从同样偏执的云澈口中说出,让他觉得可怖。
可有些畏惧的同时,他又同时产生了一种变态的浪漫感。
云景笙突然想到该怎么样去具体形容云澈了——
病娇。
病娇的本质是“安全感的极度缺失”,将爱慕对象视为唯一的精神寄托,认为只有绝对控制才能避免失去这份寄托。
这种心理会让病娇本人无视正常的社交规则和他人感受,扭曲“爱”,甚至认为,伤害就是因为爱。
病娇的核心是,用错误的方式爱到极端。
就和dervorgilla夫人一样。
就和云澈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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