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chapter71我的心·肆(2 / 3)
何知秋咽了咽喉咙,被污血呛到了,猛地咳嗽起来,这一咳感觉全身骨头都要震碎了。
“哐哐哐!”光头敲着铁盆走到何知秋身边,“看看是我们谁醒了呀?”
“哦!是小鲸鱼啊!我相信这里肯定还有人记得他的哦!他可是我们有史以来第一个成功逃跑的小孩儿。哦,不对,”光头敲了敲何知秋的脑袋,“他不是逃跑,只是贪玩儿,现在玩累了知道回家了。”
“可是咱这有咱这的规矩。”光头严肃道,“所有人都知道,没有跟阻止汇报,不能私自离开,更不能离开超过一个小时。否则我们就要实行惩罚。离开几个小时,就拔掉几根手指。”
“小鲸鱼,”光头抓住何知秋的头发,“你这私自外出二十几年了,帮我算算,我应该拔掉你几根手指啊?哦,对了,你一共加上脚趾也就二十个,根本不够拔的。这可怎么办呐?”
何知秋被迫仰头看他,能感受黑暗的四周有无数眼睛正在看着他,不知道这里面有没有丁薰和安和。
“噢噢噢噢,我想到了,这样吧,我一片片切下来怎么样啊?”光头阴恻恻地对他笑。
何知秋冷嗤一声,朝他吐了一把污血。
“草!”光头抬手擦去,给了何知秋一拳,“你这贱狗别给脸不要脸啊!”
忽地光头眼睛一转,对手下招手,说:“去,把洞里最里面那人带来。”
何知秋蓦地心漏了一拍,一种很诡异的感觉涌上心头。
看守很快从上面山洞拉来一个人,锁链拖着地缓慢地前行,看守还踹了他一脚,低骂道:“快点!”
锁链声渐渐清晰起来,何知秋远远看见,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够搂着背缓缓从阴暗中走来,火光逐渐照她的脸。
她的脸被头发虚掩着,看不清全貌,但是何知秋的心跳得越来越快。
光头一把将人拉到何知秋眼前,拔起她面前的头发往后拽,让她的整张脸暴漏出来。
她的脸上满是淤青和泥泞,但是嘴角上的疤痕明显,特别。
何知秋的心脏骤停,瞳孔剧烈收缩,所有记忆如爆炸的碎片撞入脑海。
“还记得她不?”光头贱贱地笑,“你的小老婆。小阿秀。”
“秀秀啊,你的小老公回家跟你再续前缘啦,但我可保不准他有没有在外面养什么三妻四妾。”
光头重重在她脑袋上拍了两下,阿秀身子羸弱摔在何知秋身上。
阿秀的一双眼睛已经空洞,看了何知秋一眼没有任何反应,顺着他的身体摔在地上。
何知秋怔怔地看着他,暴怒的情绪从心底炸开,他不知道该怎么缓解已经无法承担的情绪,张开嘴想尖叫,可是他张开了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无论他怎么发泄,他现在也什么都做不了,他救不了任何人,包括他自己。
所有的一切,他都想起来了。
记忆中1997年的夏天很热,是他有生以来最热的夏天。
他的整个世界像是在炼火炉中,人间变得像是地狱。
那天是妹妹知夏的两岁生日,他放学后拿着妈妈给的钱去蛋糕店买蛋糕,还带了知夏最爱的大白兔奶糖。
蛋糕店的现成品都没有知夏爱的兔子形状,于是他给店家花了一个草图,让店家按照草图做一个。
回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晚上山路不好走,这时有辆车从身后开来在何知秋旁边停下。
驾驶位上是一位大叔,问他要不要一起送他上去。
何知秋见过几次这位大叔的面,是最近搬到家附近的,于是何知秋就上了车。
上车后大叔给了他一瓶牛奶,喝完他就晕过去,再醒来已经浑身绑着铁链,坐在摇摇晃晃的面包车里,周围都是小孩子的哭喊,驾驶位有人恐吓:“再哭就把你们喂给野狗吃!”
那是光头的声音。
恐吓没有用,还是有人在哭,紧接着车子停了下来,光头从驾驶位下来走到后座,拿着铁棒敲打,直到没人敢哭,他才又哼着那首歌谣继续行驶。
下车后他们穿过雨林,走到废弃寺庙前,进入那通地道,地道很深,先是往下再是平直往前,最后继续往上。
根据路线来看,真正的山洞是在那座废弃寺庙后面。
刚进入山洞他就呼吸不上来,空气十分难闻,耳边充斥着各种各样的叫喊声。
被拿下头套的那一刻,案板上有一个男孩的腿正在被打断。地上跪着一个小女孩在不断求饶,换来的却是看守人的拳打脚踢。
男孩发出凄厉的惨叫,一旁的山洞里发出各种女人们被□□的尖叫声。
洞内的生活和苏源所说的没有区别。
何知秋因为皮相好看,所以待遇好些,光头将好看的孩子们放一个洞里睡觉,这个洞里的孩子以后都是要买个好价钱的。
长得丑的或者身体虚弱的大多被当做苦力,有些甚至被打残放到托板上去乞讨。
何知秋刚来的时候生了一场大病,高烧不止。洞内人不会管,让何知秋自生自灭,他只能躺在洞里等死。
直到一天深夜,一个小女孩给他偷偷喂了药,他才好起来。
这个小女孩就是阿秀。
阿秀是和他住在一个洞里的女孩,每天都会跟光头出去。
何知秋不知道她出去做什么,但是每天晚上等她回来,都能喝到药。
一周后何知秋的病好了,非常感谢阿秀,二人一来二去便成了好朋友。
在那段阴暗的时光,阿秀就是他唯一的光。
何知秋每天在洞里做工,最期待的事就是晚上阿秀回来,给他又偷咪咪带了什么零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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