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chapter30圣诞树·壹(2 / 3)
这八个多月来,云景笙偶尔能从云澈的朋友圈窥见他与佳人的身影。云澈从没发过朋友圈,第一条朋友圈是今年三月,三月十一日,他发了两张照片,第一张是牵手照,照片上他的手牵着一只小麦肤色纤细的手,两只手上都带着耀眼的钻戒。
第二张照片是他和女人站在夕阳下的剪影,美丽绚烂的英伦之眼摩天轮和倒映璀璨灯光的泰晤士河是他们幸福的见证者。
云景笙忘记这个夜晚他是怎样度过的,他只记得那组官宣照深深地刻在他的脑海。
他没有勇气面对,于是把云澈的朋友圈屏蔽了。可每隔一段时间他又会自虐般点进他的朋友圈去看,他就像躲藏在黑暗里的老鼠,窥视着云澈的幸福。
而曾今自己和云澈发生的一切,只不过是黄粱一梦......
“云总?”何知夏见云景笙还没反应,走到他身边拍了他肩膀,“云总?”
云景笙一激灵回过神,抬头看她:“嗯,怎么了?”
何知夏给他一个看投影仪的眼神:“蒋主管问你这个企划有什么疑问么。”
云景笙沉吟片刻,对会议室里的人致歉:“抱歉,我刚走神了。小蒋,麻烦你再讲一遍了。”
蒋主管看着云景笙乌青的黑眼圈,并未埋怨,说:“没事的云总,我再讲一遍。”
会议结束等人都走完后,何知夏关上会议室的门,问云景笙:“景哥,你这两天状态很差,是不是太累了?要不休息几天吧。”
云景笙摘下眼镜,揉揉眼睛,深吸一口气,声音透着疲惫的沙哑:“没事。缓缓就好。”
白旭辉拿起桌上的咖啡看了一眼:“你把咖啡当水喝呢,就你这黑眼圈,你赶紧回去歇几天吧,别到时候撒手人寰,留我在这拖家带口。”
何知夏眯起眼睛看他:“你瞎说什么呢,还有你什么意思,是在说我没能力么?”
白旭辉笑笑:“怎么会呢,何总。”
何知夏眯起眼睛对他皮笑肉不笑了一下,没再搭腔,抱手摸下巴打量着云景笙,眼睛忽地一亮:“景哥,虽然我们知道你经常加班,但你自己会控制到那个度,对自己的身体有数。不会出现这种经常走神的状态。这种状态在年初那段时间出现过,现在又出现了。”
“你这像是失恋的状态啊。”何知夏八卦道,“你该不会是和小女朋友闹分手了吧?”
白旭辉听她分析的头头是道,像那么回事,问:“这都给你分析出来了,何总真是厉害啊。”
何知夏笑道:“那是,我朋友们失恋都这样。”
“是不是啊,景哥?”何知夏问。
云景笙无奈笑笑:“差不多这么个回事吧。”
何知夏好奇道:“你们谈多久了?”
云景笙沉默一阵,他和云澈怎么算的上谈,只是有那种关系,他单方面喜欢罢了。
白旭辉看出云景笙眼底的失落,给何知夏一个眼神,何知夏不再多问,宽慰道:“哎呀景哥,天涯无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
“俗话说,忘记一个人的最好方式就是认识新的人。”何知夏突然想到什么,拍手说,“对了,若阳不是让你安排招生么,要不你亲自去上课吧,大学那么多漂亮小妹妹,够你挑了。”
云景笙失笑道:“小夏,我是去给若阳选人的,不是去相亲的。”
白旭辉说:“有这好事你不去,让我去吧。”
何知夏已经沉浸在幻想里,根本没把云景笙的话听进脑子里,兴奋地说:“要不然我去也行,我就喜欢年下小奶狗了,哈哈哈哈。姐姐忙的时候就会过来红着眼睛说姐姐姐姐,你怎么不陪陪我~”
白旭辉大笑道:“你好这口啊。”
何知夏说:“怎么样,不行啊。”
白旭辉说:“行行行,何总。”
云景笙合上手上的文件,说:“其实我最近也在纠结要不要自己去。”
“去啊,”何知夏说,“公司的事就交给我们好了,你去那边也当是给自己放松放松,度个假。真有什么事应付不过来我们会叫你的。”
白旭辉也劝道:“去放松放松,认识认识新的人,自然而然就放下了。”
云景笙沉吟片刻,每年十月若阳会抽选几个学校选拔优异学生,为其提供实习机会。按照和云澈的约定,这件事以后交由他负责。
云景笙学医出身,因白芷的事才被云澈拉进若阳学管理商务,去学校授课能再次和医学有交流,以自己目前这个状态来看确实不再适合高强度工作,最后决定亲自去授课选拔,就当给自己放个假吧。
若阳本次抽取了三个学校,好巧不巧全在京市的大学城,两个911名校和一个普通二本。以往若阳只会在重点大学里抽选,但云景笙认为要给普通本科的医学者一个机会,因为他相信一定有那么一批黑马,后来居上。
授课大概两个月时间,大学城坐落京市南部,到市中心有三小时车程,云景笙带了些行李过去,打算有什么重要的事再回禾枫。
云景笙站在这栋小洋楼前,花园里的草木被人照顾得很好,和以前一样,只是人不一样了。
这是云景笙他们发生关系那年云澈送他的礼物。
当初选在这么远的地方,一是这边靠海风景好,二是能避开云家享受他们的二人世界。
打扫卫生的陈姨见云景笙来了满脸欣喜地帮他拿行李:“云先生,你回来啦,路上累了吧。我给你做了饭,吃完好好休息。”
云景笙摆摆手示意自己拿就好:“没事陈姨,我自己来吧。这么晚了麻烦你了,你回去休息吧。我来这住段时间,有事会叫你。”
陈姨点点头:“好好好,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叫我就行。”
云景笙其实没什么胃口,这里有太多和云澈的回忆,太多热烈的激情。沙发上的热吻,厨房的纠缠,阳台的惊险,浴缸的沉浮,可眼下空荡的房屋里只剩下无尽的孤冷和哀伤。
直面回忆,就像是脱敏反应,一点点承受这些痛,便能让他的心麻木不仁。
房间的衣柜里还放着云澈的衣服,云景笙拿出一件他的黑色丝缎睡衣深深吸了一口,上面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苦焦糖味。他蜷缩在床上紧紧抱住睡衣,像是和云澈相拥入眠。
可他和云澈睡觉从来不会拥抱。
与其说这两个月是何知夏和白旭辉给云景笙调整状态的时间,不如说是云景笙给自己心理准备参加云澈婚礼的时间。
两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转眼就到了云澈的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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