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chapter29黄粱一梦·伍(1 / 2)
随着群兴收购项目的顺利推进,禾枫需要的员工越来越多。公司也开始广招员工,规模渐渐扩大。公务繁多,云景笙忙得不可开交,没时间耽溺云澈离开的悲伤。
只是夜半偶尔醒来,一摸身旁没人,心里会空落落的。每当这个时候,云景笙都会拿出云澈的那盒烟,坐在阳台抽起来。
抽到后来烟也只剩三根,云景笙没舍得继续抽,这种烟在国内难买,只能找人代购。
但代购来的新烟云景笙也没抽,那不是云澈的烟,总觉得不一样,又抽回了黄鹤楼,那盒davidoffblack仅剩的三根烟也只用来观赏,睹物思人。
安琪问云澈还会回来么,云景笙也不知道,但大抵是不会回来了。
禾枫一直忙到大年二十八才放假,何知夏二十八号回了老家云省,白旭辉和云景笙在京市一直忙到三十那天才结束。公司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离开公司时白旭辉问他:“是不是要赶回云家吃年夜饭?”
云景笙一顿,他没这个打算,云家人也没来通知他。往年都是云澈接他一起回去,但今年估计是不用回去了。不过这种事也不好跟白旭辉说,他只是笑了笑说:“嗯。”
白旭辉拍拍他的肩膀,笑着说:“那我去看我妈了,新年快乐。”
云景笙说:“新年快乐。”
白旭辉朝他点点头,开车走了。
云景笙走出旧楼,看着漫天飞雪,心里不由落寞。今年的春节要一个人过了。
他踩在雪地里朝自己的车位走去,打开车门弯身进车时一顿,心猛地跳了一下。
“哥。”男人低沉的嗓音穿透耳膜,震得大脑颤动,“好久不见。”
云澈围着深蓝围巾,一袭漆黑毛呢大衣,慵懒地靠在副驾驶,单手撑在车窗上。车内光线昏暗,他半张脸隐在黑暗里,半张脸迎着雪光,将他五官轮廓勾勒得更加硬朗立体,目光深沉地望着云景笙,短短三个月不见云澈看起来成熟稳重许多。
云景笙不露声色地吸了口气,坐进车关上门:“好久不见,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
云景笙问:“是公司有什么事么?”
云澈笑了笑说:“陪你回来过年。”
车内很安静,车顶上堆积的一滩小雪落了下来,附在云景笙这边的车窗上,慢慢滑动。今天很冷,但是云景笙觉得车内好暖和。
“走吧。”云澈的指关节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在车窗上,“回云家吃饭。”
云景笙插上钥匙发动引擎,刚要踩油门,云澈笑着叫他等等:“安全带没系,是不是看我回来高兴傻了?”
云景笙笑了笑把安全带系上,不置可否:“在英伦怎么样?”
云澈说:“挺好的。你那小公司怎么样?”
“也挺好的。”云景笙踩下油门,把车子开出去。
“不好也没事儿,破产了的话去英伦跟我混。”
云景笙失笑道:“行,到时候要依靠你了。”
二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一路,像是又回到了当初兄弟间有说有笑的时光,轻松愉快。但二人间又有着一层若有似无的隔阂,不再亲密热烈了。
云景笙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淡淡失落。可这不正是他想要的么。
到云家后云景笙有些局促,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云梦慈,走在旁边的云澈倒是一脸坦荡,真像那件事没发生过一样。
云景笙不由得也跟着放松了些,进到主屋云景笙神色如往常般温和地和长辈们打招呼,云梦慈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轻声“嗯”道。
云景笙见云梦慈心情像是不错,这才放松下来,但动作还是有些拘谨的,云闲庭盯着他和云澈似笑非笑的眼神让他心里有些别扭。
晚饭还没开始,大家都坐在客厅闲聊,云澈正拿着从英伦带来的礼物哄得老太太姑嫂们开心。
一切似乎都没改变。
云景笙想起钱佯的事,走到云闲庭身边坐下,倒了杯茶轻声道:“你是怎么认识钱佯的。”
云闲庭笑了笑:“景哥,怎么你也认识他啊。该不会你们俩先前也......”
云闲庭说到最后没出声,只做了“有一腿”的咬字。
云景笙静静地喝了口茶,不咸不淡道:“那件事是他跟你说的吧。”
云闲庭笑了笑不置可否。
云景笙放下茶杯:“不管你们是怎么认识的,也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交易,我都不希望你让他陷入危险的境地。”
云闲庭说:“景哥,你这是在威胁我么?”
云景笙温声笑了笑:“怎么会呢。我这也是为了你着想。你现在可是若阳的重要接管人,他要是出了什么意外,连累到你,也会影响到若阳。庭总应该知道里面的轻重吧。”
云闲庭给他又倒了一杯茶,笑着说:“景哥还是多多担心自己吧。今晚咱们可爱的小澈弟弟会给你一个惊喜呢。”
云景笙听出他话里有话,心里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云闲庭嘲弄的笑意淡了几分,幽冷的目光看向那边厢被长辈们围住的云澈:“我真挺佩服他的,我还以为环二廊的局到最后是我赢了,结果还是输得一败涂地。景哥啊,我都恍惚了,是不是这件事被我发现都是他算计好的一环呢?”
云景笙忽地身上爬上一层冷意,云闲庭的话让他云里雾里,但细思极恐。
如果真如云闲庭所说的那样,那么自己也成为了云澈争夺继承权的棋子。他能为云澈献出一切,甚至生命,只要云澈一句话让他回若阳继续为他做事,云景笙最终还是会回去的。
他可以成为这场战争的牺牲品,只要最终云澈能获得继承权,哪怕在争夺的过程中自己付出生命,也没有关系。因为他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守护弟弟,这是他刻在骨血里的使命。
然而,云澈却以这种方式让他献祭。这比让他死去还要痛苦惨烈,是一场将他的心硬生生剥离出来践踏的酷刑。
云景笙本回温的那点暖,瞬间凝结成冰。
京市的雪天还是这样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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