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2 / 3)
“但是临到头我只跟你说一句,要是你后悔了,随时来找我,我不介意当你的备胎。”
霍野颔了颔首,沉默着注视着对方,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只是默默的看着秦观潮登上船,然后看着船只驶向海面。
周家大部分人留在海岸收拾残局,仇伸也特意安排了得力的助手安置芳姨,只有他跟着霍野登上飞机。
原本是要调私人飞机的,可是周家三位主人的电话都打不通,霍野当机立断带人赶往这个东亚国家最近的机场,护照和身份证他都是贴身带着的,下了船便直奔机场卖了时间最近的机票。
飞机上。
仇伸就坐在霍野的右手边,从刚才就开始满脸不赞同絮叨:“小野,刚才太冒险了,你怎么能用自己的命去博,少爷是下了死命令让我把你带回去,但没说要一具尸体回去!”
“你有病啊,你家少爷死活都不知道,能不能想点正事了?而且枪里压根没子弹,我又不是大傻杯。”
霍野本来就燥郁的不行,眼见仇伸还要唠叨,当即嚷道:“给我闭嘴!”
他们坐的是经济舱,这一嗓子出来,所有人齐刷刷的转头,将目光都聚集到他二人身上。
大部分人露出被打扰的责备眼神,但有几个国人却纷纷露出狐疑的目光,也不怪他们怀疑,仇伸和霍野的组合实在不能令人放心。
坐在靠窗的那个男生脆弱瘦削,长发及腰,侧脸精致靡丽,虽然神情阴郁暴躁,却丝毫掩盖不了那一抹艳色。
而靠过道的那个男人身形高大,极有压迫感,还拿一双鹰隼似的眼睛威胁的瞪视着里头的病美人,而后者眼神中带的惊惶和忧愁又丝毫不作假。
有一位当即要呼叫空警来处理了这个疑似强制骚扰旁人的嫌疑犯。
最后还是霍野强压下烦躁,言笑晏晏的从座椅背后探出头和所有人解释了一番,坐在他手边的是他那有狂躁症的叔叔,这趟回国就是带叔叔去治精神病的,才堪堪化解这一场闹剧。
哪怕是这样,那几个人还是趁霍野去舆洗室的功夫往他手心里塞了小纸条。
下了飞机,仇伸在车上看着小纸条上那些杞人忧天的担忧和别有用心的联系方式,嗤笑道:“他们无非是想跟你来场艳遇,一群道貌岸然的东西......”
霍野奇怪的看着他,面容在闪烁的车灯红光里有些神经质的美,他质问道:“你说自己不知道周家老宅被烧了的事,又说周叙白的的确确在老宅等我,那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还有心思管这些有的没的。”
“周叙白根本就没事对吧?他当天压根就不在老宅,或者他毫发无伤的跑出来了?那小子阴得很,怎么可能这么容易被人算计,秦观潮要是能奈何的了他,也不用出此下策,放火这么粗浅的设计,我不信周叙白能老老实实被坑。”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没告诉我!?”
霍野细白的手指紧紧攥着男人的西装袖子,像是溺水之人抓住救命的浮木一般用力到扯出蔓延整条手臂的褶皱,那双玻璃珠一样澄澈见底的蜜糖色眸子也紧紧的盯着面前的男人,里头盛满的期希都快溢出来似的。
仇伸心底酸苦,腮边的肌肉绷的死紧,残忍的一口回绝道:“我的确不知道。”
霍野原本就煞白的脸,此刻更加白了一层,仇伸端详着他绝望的神情,心口像是压了块大石头,但仍旧神情复杂的继续道:“从你跟着秦观潮跑了之后,我就被少爷派出来跟着你们了,但不知道为什么少爷一直按兵不动,否则,你早就被绑回老宅了。”
“直到三天前,少爷才给我下了命令,让我今天把你带回去。”
“今天我和下面人一直在为了营救你做准备,谁也没有时间看手机,而且很奇怪,这么大的事,国内也没有消息传来。”
他面上也露出困惑,眉间笼上阴翳,定定的看着霍野道:“所以直到你在船上和秦观潮对峙之前,我也不知道周家出事的消息。”
“这种事想也没用,不如多想想如果少爷真出事了,该怎么处理后面的事。”
后面的事。
不就是周叙白的后事吗?
刺骨的寒意从霍野的尾椎侵袭到四肢百骸,车里暖气开得很足,车窗上都氤氲出来水汽,可他整个人却像是掉进了冰窟窿里,马上就要被冻僵了似的。
寒的彻底,冷的哆嗦。
他一直在逃避面对这个事实。
周叙白有可能真的死在那场大火里的事实。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都下意识觉得唐星文在骗他,哪怕亲眼看到老宅失火的照片,他也说服自己,肯定是周叙白玩的套路,这个心比海底还深的小阴比,大概在玩什么金蝉脱壳。
以至于在飞机上,听到整个周家和仇伸断了联系,他都在尽力安慰自己,也许是周叙白忙着收拾残局,没空搭理旁的事情。
可一旦下了飞机,脚踩到这座城市的土地,整个人都瞬间被笼罩在一种令人窒息的恐惧中。
周叙白也只是肉体凡胎,他是真的会死。
假使他没逃出那场大火,运气好,他能全须全尾的躺在icu;运气不好,他就只能躺在停尸间当一具面目全非的焦尸。
“不知道是不是天意,少爷在我出发前给了我一份协议,让我找到你的时候务必交给你。”
仇伸从随身的手提包里取出一份深褐色的牛皮文件袋,他冷静的几乎看不出一丝端倪,例行公事道:“里面的内容我已经看过了,是一份财产转让协议,他名下的财产全部归你所有,但前提是你不许和他人发生情感及肉/体关系,而且财产的获取方式不是一次性的,而是逐年递增,一旦你违背契约,另找他人,便什么都得不到了。”
“小野,我觉得少爷本来是想用财产诱哄你回去,但谁能想到......”
霍野死死攥在裤子上的手背骨节嶙峋凸出,他表情凝滞,像是什么都没听进去,半晌才转头扯出个轻笑。
“谁能想到他先死了,让这些钱都便宜我了,活该,让他算计我,老子可以拿着这些钱去潇洒了。”
妈的,这个小畜生,到了这种地步还在算计着豢养他。
真是......死不悔改......
“不让我找男人,我偷情总可以吧?”
“他要是真敢死了,老子立马带着小四小五小六到他坟前蹦迪,等这个死鬼托梦问老子为什么没有小三,老子就告诉他,因为你还没真正混上正宫就死了,所以你才是小三!”
白纸黑字上溅开泪花,氤氲了那个人的名字。
仇伸转头看向车窗外的寒薄天光,盐粒子似的小雪砸在玻璃上,噼里啪啦的声响中夹杂着很轻很轻的抽泣声。
车里的人哭起来向来无声无息,他还是第一次听到霍野哭出了声,像是慢慢在学习哭泣一样,起先只是磁带卡顿似的哽咽,渐渐的哭喊声大起来,最后几乎成了嘶吼和怒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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