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3 / 4)
之后,知府又点了名次靠前的几个学子,勉励了在座的学子几句,便正式开席。
席间丝竹轻响,杯盏交错,众人或谈诗词歌赋,或论古今文墨,十分热闹。
众人聊得正尽兴时,一个下人表情凝重地跑来,在知府耳边言语了几句。
知府目光落在许泽衍身上,眉头微拧:“竟有此事?那就将人带进来吧。”
许泽衍眉心轻蹙,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
很快,下人便带着几个人走了进来,其中一个人还是抬进来的。
那几人衣衫简陋,一进门就跪在了地上,神色悲愤,其中一人是左兴,他哀哀哭泣:“知府大人,小人有冤啊。”
知府道:“你们是何人?”
另一人是洛书逸,他别有深意地看了许泽衍一眼,道:“大人,草民名为洛书逸,是许解元夫郎的堂兄,这位夫郎叫左兴,是许解元的大伯夫,躺在木板上的这位叫许泽鹏,是许解元堂兄。”
众学子神色各异地看向许泽衍,这许解元衣着精致,怎么他的亲人却穿得像乞丐一般?
知府转头看向许泽衍:“许解元,他们所言是否属实?”
许泽衍道:“回大人,他们所言属实。”
知府问:“你们有何冤屈?”
左兴擦了擦眼泪,语气悲愤:“大人,小人要告许泽衍忤逆长辈,忘本弃亲,不仅将他堂兄的腿打伤,害他落了残疾,还害得他亲大伯进了牢房,此人不孝不忠,薄情寡义,实在是德行有亏,不配为士,也配不上解元功名,恳请知府主持公道。”
话音落下,众学子纷纷侧目看向席间端坐的许泽衍,有人面露惊疑,有人暗自揣测,有人坐等看戏。
贺茂彦眼中掠过一丝幸灾乐祸。
知府亦是脸色微沉,看向许泽衍:“许解元?可有此事?”
许泽衍面上不见半分慌乱,神色从容,不疾不徐开口:“大人,他所言之事皆为假,我并未打断我堂兄的腿。”
他看向左兴:“左夫郎,诬告举子,可是要进大牢的。”
左兴哭得极为可怜:“大侄子,我们可是血脉亲人,你往日里看不起我们,处处欺负我们也就罢了,如今当着知府大人的面,怎么还威胁我们?”
许泽衍道:“左夫郎误会,我只是告诉你们诬告的后果罢了。”
知府开口:“许解元,他是你大伯夫,你为何叫他左夫郎?”
许泽衍:“回大人,因为我们已经断了亲。”
言罢,他抬手自怀中取出一个信封,拿出里面的纸轻展:“大人,这是断亲书,还望大人过目。”
说来也巧,他今日出门前正陪着小夫郎整理书籍,暂时将夹在书里的断亲书装进了怀里,打算换个地方放置,后来忙起来便忘记了,没想到此刻却派上了用场。
洛书逸错愕,许泽衍竟把这东西随身带着?
一个下人走了过去,将断亲书拿了过来,呈给知府。
看了上面的内容,知府眉头越皱越紧:“真是不像话,左兴,断了亲便是陌生人,这忘本弃亲谈不上。”
左兴暗中咬牙,这白眼狼怎么还随身带着这东西:“大人,虽说断了亲,但血缘终究斩不断,我心里一直把他当成了亲人,故而被他嫌弃暗害才会难受。”
知府将文书轻轻摊在桌上:“这断亲书上写明,断亲是因大伯一家苛待,还因大伯嗜赌累得许解元双亲亡故,家破人亡,依本官所见,你们似乎也并未将许解元当成血脉亲人。”
左兴表情慌乱,许大那个死鬼怎么还在断亲书上写这些东西?
洛书逸恨得不行,他怎么找了这么个蠢货合作?居然留下把柄这么大的断亲书?
他心底隐隐不安。
知府又问:“那打断许泽鹏双腿一事?”
许泽衍道:“此事更是无稽之谈,许泽鹏断腿是因他之前好赌,还不起钱,被赌坊的人打断了腿,后来伤还未好,他又偷了洛家的东西,洛家报了官,他被打了板子,这才彻底残废了。”
他看向洛书逸,眼神暗藏深意:“此事还是大堂兄亲自告的官,莫非堂兄贵人多忘事,将此事忘了?此案南青县县衙应有记载。”
洛书逸难道是因为被除了功名悲伤过度失了智,竟然带着许泽鹏两人来陷害他?用的还是如此拙劣的理由。
洛书逸强行稳住心神:“我自是记得,只不过我告官前,他就断了腿,那日听到左兴哭泣许兄狼心狗肺,陷害堂兄,我便以为……我也是被他骗了。”
左兴脸色骤然惨白,这是将罪都推给他们啊,他急忙道:“洛大少爷……”
洛书逸一个眼神止住了他接下来的话:“此事怪我没有查清,被他可怜的表象迷惑,还望许兄不要怪罪。”
情况反转,众学子转了话头。
贺茂彦恨铁不成钢地看了洛书逸一眼。
知府脸色沉了下来:“那许解元害他大伯进牢房一事,也是子虚乌有了?”
“确有此事。”
许泽衍话一出口,席间众人皆面露惊色。
他顶着各种各样的眼神,坦然道:“此事是因许大趁我外出,进我家偷盗,差点伤了我夫郎,所以我才将他送了官。当时,收税的官差也在,亲自抓捕了对方。”
知府沉下脸色:“你们几个好大的胆子,竟在宴席上当众污蔑许解元!来人,将他们压下去,听候发落!”
几人大呼着冤枉被带了下去。
有人忽然道:“我想起来了,那洛书逸似乎之前参加乡试时舞弊,被官差带了出去。”
众人惊讶:“没想到他竟还做了这样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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