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使坏淅淅沥沥的水声许久未散。(4 / 5)
……
短暂的午睡过后,庄园迎来了外界访客。
来者是邢律师,作为周简弛在寰宇集团法务以外的独立律师,向男人汇报包括苗淼的亲缘官司在内的所有私人法律事务。
“您这直升机和庄园真不错。”邢律师坐定后,讪笑着恭维道。
周简弛不为所动。
邢律师尴尬地笑了两声,又说:“二位真是如胶似漆哈!”
周简弛勉为其难地抬了抬眼皮。
男人的左腕上扣着黑色皮革制成的锁扣,手铐上连着锁链,而链条另一头连着的苗淼,无精打采地坐在沙发另一端。
周简弛都没有发话说什么,苗淼更不好说。尽管他的内心恨不得嚎叫:当时律师为他读合同,对他的种种警示,竟然都成了现实!
邢律师的目光在二人面孔之间反复游移,却若无其事地汇报了一连串有的没的琐事,最后停顿片刻,开口道:
“还有一件事要向您报告。小苗同学委托我撰写一张欠条。他要暂时离开您,但在那之前,想正常化和您的关系。”
周简弛闻言顿时僵住。那一瞬间的颤动,沿着锁链传导给了苗淼。
苗淼也不由得坐直了身体,瞪大眼睛。
许久后,苗淼听到周简弛的声音:“你不觉得现在才报告有点晚吗?”
很低哑,有些许颤抖和沉抑。
邢律师不卑不亢地说:“或许是晚了。但我认为,您应该最先从小苗同学口中得知这个消息。”
周简弛缓慢转过身望向苗淼,眼神五味杂陈。
邢律师见状叹了口气:“看来我多此一举了。”
他咬了咬下唇,起身告辞,“祝二位好运,我随时提供法律咨询。”
……
律师离开后许久,苗淼仍然深陷沉思。
周简弛轻咳了一声,先开了口:“淼淼,你那时候是真的想跟老公说?”
苗淼却闷声道:“原来不是邢律师跟你通风报信的。”
周简弛愕然。
苗淼继续思考:也不可能是祁总。祁总还在记周简弛的仇,宁可和他合伙,也不想便宜了周简弛这个家伙。
……那又会是谁?
在这几天醉生梦死中混沌生锈的脑子,开始紧锣密鼓地转。
电光火石间,苗淼想起,他偷偷学车的那一次,明明每天都确信甩开了宋司机,没有人知道他的行踪,某天周简弛却在他抵达飞驰驾校后不就,就精准地出现。
还有在海市被林师兄找人骚扰的那一次,他只是发了几张毛都看不出的酒吧照片,周简弛就有如机械降神般,出现在他的面前。
即便动机都无可厚非,甚至有一次救他于水火,其内在逻辑,不也和在卡特琳娜地下层将他弄晕带走,如出一辙?
“你送我的那支手机,有猫腻。”苗淼盯住周简弛的双眼,笃定地说。
周简弛闻言,望向他的眼神竟有一瞬间的躲闪。
但男人还是双手搭上他的肩,重新与他四目相对,轻声恳切道:“淼淼,老公已经知道错了。之前就想给你换个干净的手机,你说已经导了照片不方便,我才——”
“哦,原来你那时候也是真想尊重我?”
苗淼听得只感到荒谬,不由自主地用和周简弛一样的说辞还击。
男人一时间竟无言以对,这更让苗淼感到委屈——倒是狡辩啊?把我锁起来时那股理直气壮的劲儿呢?
原来早在他还无知无觉的时候,周简弛就已对他充满占有欲和掌控欲,习惯替他做决定,想要知晓关于他的一切。
他要爱这个男人,就得想明白,那些以爱为名的触手,也会紧紧缠着他,或许将会令他窒息。
“周简弛,我这次真生气了。”
苗淼起身,迈开仍然疲软的双腿,返回卧室,睡觉去。
至于腕上的锁链另一头还连着个坏男人,还在追着他不停道歉,谁要管?
当夜,主卧大床上,苗淼感到周简弛在自己身旁,辗转反侧。
据周简弛的说法,苗淼是他的助眠药,即便是之前几天,他们两个由一根滑稽至极的锁链连在一起,周简弛在夜里将他抱在怀中,也会很快入眠。
可今夜,周简弛的呼吸始终紧绷,苗淼听在耳中,知道男人一夜都未曾入眠。
他本该乘胜追击,狠狠击溃这个男人最后一点虚张声势的霸道伪装,为自己争取永远逃离的自由,却不知为何,开不了口。
不知何时睡了过去,再醒来时,身上的禁锢已经消失殆尽。
“淼淼,我们回家吧。”周简弛为他穿好衣服,轻声说。
苗淼咬了咬下唇,说:“我真以为这里就是我后半辈子的家了。”
“淼淼,对不起。”周简弛反复恳切地道歉。
苗淼顿了片刻,却没有仰脸对上男人的眼睛,用力吸了下鼻子,哽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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