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凡事有失有得(1 / 2)
严礼停下车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了过来。
“我北啊——”
“我没事儿!”徐向北被江砚揽在怀里没觉得难为情,让严礼这一嗓子给喊得头皮都麻了,他挣扎着让江砚扶着站起来,严礼腿比他还软,薅住他就上下左右地看,一个劲儿问:“受伤了没有?用不用去医院?”
徐向北说:“用。”
江砚以为他会说不用,在旁边一下子瞪大眼睛,一把把他抓过来问:“怎么了?是哪儿疼?”
“是你,”徐向北喘了口气,说:“你刚才……得去医院检查一下。”
江砚心口松下来,说:“我这没事,就是点儿擦伤。”
“那也要检查。”徐向北坚持。
“那就去吧,开我车,”严礼看了看江砚的脖子,说:“现场这块儿我在这儿等着就行,你俩赶紧去。”
医院里的一系列流程对俩人来说都已经很熟悉了,急诊大夫给江砚简单处理了擦伤,做了头部ct,检查下来确定没问题,但徐向北还是不放心,坚持让医生给开了个留院观察。
医院的单间病房很不好排,徐向北还想打电话托托关系,被江砚给拦下了,“就一个晚上,北哥,有个床位就行,别麻烦了。”
最后还是住了个二人间,不过好在另一张床空着。
安顿好之后护士就离开了,徐向北问江砚饿不饿,想起还忘了问医生能不能吃东西,转身就要往外走,被江砚按着坐到了床上,“不用问了,要不是你强烈要求,人医生都准备让咱们直接回家了,哪有你想的那么严重?”
徐向北没吭声。
江砚拉了张凳子过来坐下,两臂把人圈着,仰脸看着他,问:“北哥,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告诉我。”
“没有。”徐向北说。
“我指的不是受伤,是你心里,有没有被吓着了,心里头难受,头晕想吐什么的?”
徐向北看着他,沉默半晌,说:“……我腿疼,江砚。”
这滋味很像是旧伤发作了,不过不是因为碰撞,而是曾经的那场事故给他留下的阴影太重,让他再次经受冲击之后,心理诱因导致断过的腿骨就开始隐隐作痛,他后怕到脸色到这会儿了还是一片苍白。江砚弯下腰去给他脱掉鞋子,把他的腿抱到床上,拿过被子枕头垫在他身后说:“先靠一会儿北哥,我给你揉揉,你情绪放松一些。”
“需要休息的是你。”
“我没事儿,你听话,你只要知道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陪在你身边就行了,别的什么都不用想。”
病房里很安静,江砚坐在床另一头,仔细地给徐向北按腿,他手法熟练,一点一点把徐向北的小腿搓热,徐向北看着,半晌,开口叫了他一声。
“江砚。”
“嗯?”江砚抬起头,弯着嘴角冲他笑笑,手上动作没停。
“过来。”徐向北说。
江砚起身走过来,徐向北张开手抱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的胸口。
“还在害怕吗?”江砚摸着他的头发,轻声问。
“你为什么扑过来,”徐向北低声问他:“如果那一下不是擦碰怎么办,你想过后果吗?”
“那谁能来得及想,”江砚笑笑,也用了用力抱住徐向北,“你想问我为什么第一反应是想护着你,那还能是为什么?因为我爱你呗,就算真的后果严重,我不能保证你是完好无损的,但我能保证我会挡在你前面,北哥,我能保证我自己不会比你更完好无损。”
徐向北抬头看他,看了许久,直到眼睛发涩。
江砚眼里的笑意温柔又安宁,徐向北摸他的脖子,低声问:“还疼不疼?”
“在我身上不疼,要是伤在你身上,我大概早就疼得嗷嗷叫了。”
徐向北忍不住笑了一下,勾着他的脖子把他拉低,吻住了他的嘴。
严礼这人有个好处,就是这恰到好处的分寸感,徐向北与江砚正吻得难解难分,走廊里就传来他的大嗓门:“是17床吗?是这个屋吗?”
小护士回答:“对,就是那间。”
门“砰砰砰”就被拍响了。
“还没吃饭呢吧?我猜你们就还没顾上吃饭。”严礼拎着两兜餐盒急匆匆进来,一边放到桌上,一边直直盯着徐向北:“谁受的伤?”他转头问江砚:“不是你吗?怎么他给躺下了?”
“他累了,歇会儿。”江砚说。
“你累了?”严礼盯着徐向北,徐向北叹着气应了一声:“嗯……”
“那你回去睡啊,躺这儿能休息好?你回吧,我在这替你给你对象儿陪床。”严礼拉过凳子一屁股坐下了。
江砚和徐向北一起不吭声看着他,严礼反应了两秒,气得一挠头:“行行行,你俩爱怎么着怎么着吧!我一会儿就走!”
江砚笑了笑,从袋子里拿出两瓶水,一瓶拧松盖子递给徐向北,另一瓶递给了严礼。
“交警和保险公司那边后续你能弄的你去弄吧,车先送修,我这两天先开别的。”徐向北接过来喝了一口,说。
“这回这属于多发事故,挺复杂的,说是责任认定要十天左右才能下来,到时候再走理赔手续,这些你不用管了,北啊,”严礼叹气,“要我说不行咱找个庙拜拜吧,这也太寸了,有些东西它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不然你有多少个车都不够撞的。”
徐向北笑了笑,说:“我明天不去厂里了。”
“你歇着吧,这几天也没别的事儿,你俩好好缓缓,”严礼说着站起身,“那我先回了,不耽误你俩腻歪了,记得先把饭一吃,”他指了指餐盒,“有事儿打电话。”
“行,谢了,大礼。”徐向北笑着说。
江砚把人送了出去,回来时顺手反锁上了门,徐向北问他:“用不用给你爸妈说一声?”
“不用,”江砚过来弯下腰亲他,“说了也是让他们白担心,我这连个皮儿都没破,没必要。”
徐向北没再说什么,任他揽着吻了一会儿,江砚去洗了个手,回来架起小桌板架,餐盒打开一一摆上去,说:“先吃饭,饿坏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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