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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落在脚踝上的吻(1 / 2)

徐向北年前去了一趟厂里,时隔大半年,他终于能拄着手杖,脱离江砚的搀扶,自己一步一步走进那栋当初他一手参与建立起来的办公楼。

他的办公室里依然窗明几净,江砚替他脱下大衣,搭在臂弯里,严礼在一旁看着俩人嘿嘿直乐。

“还寻思你年前不过来了呢,我这什么时候放假都定好了,福利奖金也都发下去了,怎么着,年会过来露个脸?你怎么说也是老板。”

“不了,”徐向北连办公桌都没过去坐,只走到落地窗前往外看了看,“你们到时候自己组织一下就行了,该乐呵乐呵,这一年辛苦了,大礼。”

“本来是想吐吐苦水儿来着,累死我了,不过看在你给的吓我一大跳的红包上头,我这也不好意思说什么了。”

俩人并肩站在窗前往外望着,都在笑。

厂区里几辆大货车正在仓库门口装货,年前还有几批订单要发出去,年底总是最忙,“去车间看看吗?都这么久没来了,视察视察工作。”

“不了,我现在清闲惯了,一听见车间机器的嘈杂声就想起以前有多累,让我过个舒服年吧。”

“我看你就是要面子,怕别人看见你一瘸一拐的样儿不体面是吧?受伤到现在朋友也不见,谢绝所有探望,不就是不愿意让人看见你软弱的一面吗?”

“是啊。”徐向北笑着承认,他性格就是这样,承认得痛快,拒绝时也痛快,在遇到江砚之前,能无条件忍着惯着他的只有一个严礼。

“支架什么时候拆?”严礼问他。

“年后吧,也差不多了。”

“真好,”严礼长长地舒了口气,“这个坎儿你又迈过去了,向北,我打小就感觉你这人好像天塌下来都压不垮,你是真的牛逼。”

“这不也多亏有你帮我撑着呢吗?”徐向北笑笑,回头看了江砚一眼。

江砚也正靠着墙看着他笑。

“总之有失有得,天塌下来也未必全都是坏事儿,”徐向北拍了拍严礼的肩,“我要回去了,你先忙吧。”

“水都不喝一口啊?”

“我回家喝。”他指了指江砚手里的大衣,江砚走了过来。

“嘿,你这可真是被人养滋润了哈,”严礼笑着:“天天这么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地伺候着,我看你现在骨头都懒了。”

徐向北弯着嘴角没吭声,他手伸进大衣袖子里,江砚又转到面前给他仔细整理好衣领。

“江儿真是细心,难怪向北喜欢你,这感觉都离不开了。”严礼还在啧啧感叹。

徐向北抬起眼帘,与江砚目光碰了一下,江砚眼角带笑,徐向北接过手杖,往外走去。

工厂离家有点远,江砚回去的路上看徐向北心情不错,自作主张换了条路线,拐上了通往城外的滨海大道。

这是一座沿海二线城市,气候温润,景色也怡人,徐向北当初在南方打拼了那些年,最后还是决定回到这里,谈不上乡愁,他只是觉得还是这里更适合他发展。而江砚压根就没想过走,他从小在这儿长大,喜欢这里的海,父母的事业和生活也都扎根在这里,当初考学时被外地录取,他不想去的奇怪原因之一,也就是觉得哪儿都比不上这座小城舒服,他不想离开。

这个下午的阳光很晴朗,海面一改往日冬季里的萧肃,由灰蒙蒙的变成一片广阔的深蓝,江砚把车停到观景位上,打开车窗说:“透透气吧,就别下去了,你这一身儿太单薄,海边风大,很容易吹透。”

徐向北“嗯”了一声,望向窗外。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哗啦啦”传来,带着湿气,那声音嘈杂,却像让带着魔力,能让人心情慢慢变得平静。

天际线还是那么远,那里总是一个看得见却永远到达不了的地方,很奇妙,远处有白色的轮船缓缓驶过,近处的礁石上有零星游人,穿着五颜六色的羽绒服,像一粒粒水果硬糖散落在黑色的石缝里。

江砚下车抽了根烟,有风,烟燃得很快,他走到一旁的垃圾桶前按掉,兜里手机响了一声。

徐向北给他转了一笔账,数字比他月薪还高。

江砚发了个:“?”

“年底奖金,我的员工都有。”

“我是你的员工吗?”江砚发了一句,抬头去看他。

徐向北嘴角带笑,也看了他一眼,然后低下头。

“你不是吗?”

江砚揣起手机,远远走过来,他的夹克羽绒外套永远不愿意拉上拉链,不知道冷似的,徐向北弯着嘴角看着他。

江砚绕过车头走到徐向北窗前,弯下腰说:“你现在还把我当成雇工,是不是有点儿太伤人了,北哥?”

徐向北只笑,不说话。

“之前的就算了,现在我为你做的一切都不会再是出于雇佣关系,完全不是了,你还不明白吗?”

“可我给钱了啊。”徐向北笑。

“那你别给,你看看我会不会为你少做了什么。”

“不财迷了啊?”徐向北打趣他,眼尾弯得迷人。

江砚忍不住,左右看了看,直接探进车窗,捏起他的下巴吻住了他。

徐向北的脸颊有点凉了,冬天的海边很冷,江砚摸着他的脸,摸他湿润的嘴唇,说:“北哥。”

“嗯?”

“你说我怎么会这么爱你,我最初连你喜不喜欢男人都不确定,我就爱上你了,我根本忍不住,你知道吗?”

“后来知道了。”

“后来是什么时候?”

“不知道。”徐向北还是慵懒地笑着,他抬手搓搓江砚的耳垂,“爱了就爱了吧,男人就男人,可能让我接受一个男人,比接受世俗的结婚生子还简单些,这大概就是命。”

江砚把他的手按在脸上,轻轻蹭着那掌心,然后又凑上去,揽过徐向北的脖子吻他,“你说地对,这就是命。”

回到住处刚停下车,江砚解开安全带就压过来吻徐向北,徐向北没拒绝,但也被迫着,被吻到上气不接下气,江砚下了车转过车头把人扶下来,攥着手进电梯,回到家一带上门,就又把人挤在墙上,捧着脸用力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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