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凌晨四点(2 / 2)
江砚抱着人,“啪”地打开床头灯,徐向北满脸是汗,皱着眉头躲避灯光。
“北哥,北哥没事,我在这儿,没事北哥。”
徐向北喘着气抓着江砚的领口,一声不吭低着头,想要把脸埋进他胸口,但还强撑着一丝理智,胳膊颤抖着,与那近在咫尺的胸口僵持。
江砚用力把他搂进怀里,拍着他的背轻声说:“没事,没事,只是个梦北哥,别怕。”
“不是梦……”
“什么?”
“不是梦,是记忆……是真实发生过的事……”
江砚没再问,其实他早就感觉出来徐向北身上应该有过什么创伤,他曾不经意间触碰到几次,而每一次,徐向北的情绪都像一种应激,但徐向北从不多提,江砚也就不问,他就那么稳稳把人抱着,一遍一遍说:“有我呢,北哥,我在,你别害怕。”
这话挺不可信的,就是随口一句的哄人而已,可徐向北就是信了,大概是他记忆里,在最苦最疼的时候从来没人这么对他说过,从来没人这样抱着他,他抓着江砚的衣襟,额头无力地搭在他肩上,慢慢平复呼吸……
江砚去给他倒了杯温水,徐向北喝了,不肯再睡,只靠在床头上,闭着眼缓了很久。
“你知道我活到现在,这辈子最开心的是哪一天吗?”他嘶哑着开口。
江砚握着他的手,说:“不知道,你说给我听,北哥。”
徐向北嘴角挑了一下。
“不是我十几岁出门打工,第一次挣到工资那天,也不是后来我终于拿到贷款盘下服装厂,从一个车间工人变成私企老板那天,也从来不是什么别人眼里的买车买房,身家千万,”他微微侧过脸,目光斜着,看着江砚:“是我接到村子里打来的电话,说我爸死了的那天,我心里想,他终于死了。”
徐向北嘴角带着一丝很淡的笑,只是眼尾太红,让那抹笑意很不真实。
“你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吗?”
江砚愣愣地,没说话。
“喝酒喝死的,我那时候打工一个月挣千八百块,大半都给他买酒了,我管够他喝,怂恿他喝,他还逢人就夸我孝顺,说就知道我没那个胆子敢不孝顺他,最后,他终于在一次烂醉如泥之后,再也没醒过来,就那么死了。”
“北哥……”
“太晚了……我从记事起,就没见过几次他清醒的时候,他总是醉醺醺的,如果清醒,反而会更暴躁,打起人来力气会更大。”
“我只是恨他,死得太晚了。”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