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为父为母（2 / 3）

姜凝郑重地点头：“娘，你放心。”

初次为人父母的姜凝和柳明安，对于柳今幸身上的每一处变化都是兴致勃勃的。

柳今幸两个月会抬头，三个月会翻身，在五个月的时候长了第一颗牙，尽管只露出白白的一点点，但柳明安开心得不行，出去跟周翼和张舜钓鱼时，一想到这事就笑，连鱼儿咬钩了都没注意。

两位兄长本想说他两句，但回想了一下自己第一次当爹，好像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等到柳今幸七个月时，她能自己从床上坐起了。

柳明安遵守着和姜凝的承诺，在她怀孕期间一直教她书法和绘画，但可惜浓情蜜意的两个人处在一堆，一个教得心不在焉，一个学得三心二意，往往才写了几个字，四目相对，下一刻就吻在了一起。

因此过了大半年了，姜凝的书法还是半点长进都没有。

这天柳明安又在给柳今幸画像，姜凝在一边给他研墨。

柳今幸会坐了之后，就不乐意再趴着，此时带这个兰絮亲手缝制的虎头帽，坐在自己的小床上东张西望。

“今幸，乖，往爹这边看！”

柳明安正要画她的眼睛，却见她低着头在扣被子，温柔地出声喊了一句。

小孩儿听到动静往这边看过来，张着嘴笑着，露出两颗小门牙，眼见着口水又要滴出来，姜凝拎了块帕子走到她身边，刚弯下腰，那小孩含含糊糊吐了几个不再是“咿”、“呀”的词。

“看……看……看……”

姜凝一愣，这是柳明安刚才那句话的最后一个字。

她一边擦着口水，一边又试探性地哄着柳今幸：“今幸，叫，娘！”

柳今幸睁着双黑亮亮的眼睛看着她，嘴张了张，不甚清晰地吐词：“娘……”

柳明安当即甩了毛笔奔到小床边，一把把柳今幸高高举起，笑得合不拢嘴：“乖今幸，再叫爹，爹。”

小嘴又张了张，喊道：“爹……”

“哈哈哈……乖女儿！是爹娘的乖女儿！”

柳明安激动得把那一小团人举着转了几圈，柳今幸抓着他头发，一点也不怕，反而笑得更欢。

最后姜凝发现她又要流口水了，才让柳明安把她放下来。

“阿凝，今幸会叫爹娘了！”柳明安心潮澎湃难以压抑，又伸手把姜凝紧紧抱入了怀中：“我们的女儿会叫爹娘了！”

“听到了听到了，两只耳朵都听到了。”

姜凝原本还没这么激动的，被柳明安热烈的情绪感染着，她嘴角放不下来了。

这一天，夫妻二人哪都没去，就守在床边，一声声地哄着柳今幸叫爹娘，最后愣是把那活泼好动的小孩累得睡了过去。

柳今幸在八个月时会爬了，她也在八个月时断了奶。

一周岁时，她已经长成一个粉雕玉琢的奶娃娃了，也不再像之前一样只会无意识地重复单个的字，现在她会自己说简单的词语了，当然说的最多的就是“爹爹”、“娘亲”和“外祖母”。

大梁风俗里，孩子周岁要抓周。

兰絮提前好几天就在说了，姜凝以前在电视上也看过，后来南宫沐颜那对双胞胎周岁时她也去了，也有这个仪式。就是在地上摆一圈有寓意的东西，把小孩儿放中间，让她去抓，然后众人调笑几句这孩子的未来。

主要是图个热闹。

她还记得，周家那两个小丫头，姐姐抓了算盘，说是以后精打细算，把周家生意发扬光大，结果妹妹抓了包子，逗得人一圈人笑弯了腰。

“抓包子一辈子衣食无忧，月儿是个懂享受的，星儿给你挣家业，你就在家里混吃混喝是吧？”

周翼一边抱着一个，说完这句又装模作样叹了口气：“你们两个怎么不抓鱼竿？都不想陪爹爹钓鱼吗？唉……”

周翼他爹当时就往他背上拍了一巴掌，一脸看不惯：“小姑娘钓什么鱼？晒黑了不好看，你再生个小子不就行了。”

“好好好！”周翼连声应着：“我回头跟沐颜努力——嘶！”

话没说完，腰间又被南宫沐颜掐了一把，周翼疼得龇牙咧嘴。

姜凝想到周家的热闹场面，轻轻笑了声，跟着兰絮去准备柳今幸抓周的事宜。

周岁宴还是没有请旁人，只有周翼和张舜两家来了，算是朋友小聚。

女娃娃抓周的东西其实就那几样，但兰絮一样样的弄得很费心。

“抓针线表示贤惠，抓诗书以后做个才女，抓算盘精打细算是聪明丫头，抓包子吃穿不愁，抓戒尺为人有分寸，抓金元宝财运绵绵，抓珠宝金钗日后是大美人……”

姜凝听着兰絮一样一样说明这些物件的寓意，心念一动，把上面放了一把匕首。

“哎呀，泠儿，这可不行！刀剑什么的戾气重，女孩子碰不得。”

兰絮想把匕首拿开，但姜凝制止了：“娘，你忘了我这个公主怎么来的了吗？”

“抓匕首表示身体健康，不会被人欺负。”姜凝不给兰絮任何反驳机会，直接依样画葫芦，强词夺理。

“你这丫头！”

兰絮戳了戳姜凝额头，到底还是妥协了，但也没有太担心。

小孩儿一般会被颜色鲜艳，有气味的东西吸引，兰絮只当觉得那个灰扑扑的匕首就是个凑数的。

来的还是那几人，周翼和张舜两家两口子，外加一个想看妹妹的张皓之。

兰絮在地上铺了厚厚一床被褥，褥子上盖了一块红色的圆布，那些抓周用的东西就一样样摆在布上。

等人齐了，兰絮把柳今幸放到了红布最中间，还把姜凝和柳明安推远了些，免得他们二人影响到抓周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