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竹鞭焖猪肉(2 / 3)
孩子调皮捣蛋该打打,但是一码归一码,广志其实很少让孩子做洗衣拖地一类比较繁重的家务。像陶家是自建房,不是公家分的小套房,拖地可是要拖四层楼的。
洗衣也是,郁美珍陪嫁了一台洗衣机来,但在此之前,陶家没有洗衣机,洗衣服全靠陶广志手搓,像陶萄这样能上天入地的小孩儿,他也能把她所有衣裳都刷得干干净净。
郁美珍嫁给他,其实就是看中他这一点。他一个人带孩子,也没把孩子当童工,一日三餐、经营店铺外加这些繁杂家事,事事都是自己做,还做得挺好,孩子干干净净,家里干干净净……楼顶甚至还种了小葱芹菜和地瓜。<
准备谈婚论嫁时,她头一回来陶广志家,他有些害羞地带她在家里到处逛逛,郁美珍上楼看到楼顶墙角下几个生长得郁郁葱葱的种菜泡沫箱,一下就笑了。
像隔壁的隔壁的隔壁那个开早食店的粉佬肖,他家大女儿晓芬才比陶萄大几岁,家里六七岁就叫她搓全家人的衣服、洗碗、抬水了。
人人都夸她好能干,但陶广志和郁美珍都有点看不下去。
夫妻俩忙活了半个钟,陶广志和郁美珍终于把家里重新打扫干净,水池案板烤箱也都洗好了。
郁美珍把拖把和抹布拿去外面洗。
陶广志站在那儿,瞥了眼烤盘里还剩下的两个碎蛋挞,他想了想,又走过去捻起来一个,把锡纸杯脱下来,仔细看了看。
蛋液烤裂了,挞皮底也焦了,他捏了捏挞皮,一捏就酥得掉渣,捏碎后能更清晰地看到层层起酥,这个皮其实做得非常好啊,只是火候没有掌握好。
挞心搁进嘴里一尝,香滑醇甜,他这个吃惯广挞的人觉得口感偏甜了,也过于油腻,可能是冷掉的缘故,但平心而论,这味道调得也算合格,口感滑嫩。
能吃起来这么细腻,蛋液肯定滤过了,他也看到水池里还有没洗的滤网,还知道滤蛋液呢,这孩子……
陶广志越吃越是惊诧,不由把目光瞥向又撅着屁股趴回沙发上哼哼唧唧的陶萄,他想了想,故意板起脸,扬声喊道:“葡萄,你过来。”
陶萄其实一直竖着耳朵留心陶广志那边的动静。
听到他喊,她心想,正戏来了。
但她没动,故意把屁股一扭,假装生气地扭过头去。
“呐呐呐,你弄成这样,你还好意思发脾气!你讲不讲道理啊?”陶广志远远又来一句。
陶萄撇撇嘴,整个人都扭过去,捂着屁股,不理他。
屁股痛死了!
这么一扭,就和一直盯着她的郁峦对视上了。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郁峦扁着嘴,两只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摇摇欲坠。
干嘛了?又没打他屁股他哭啥!
陶萄吓得赶紧伸手把他两只眼睛一捂:“你好好的哭什么,你又没挨鞭子,别哭别哭,等会儿我更说不清了。”
等下陶广志这笨瓜脑袋又会以为她欺负人!
“姐姐。”郁峦抽噎哼唧了两声,热热的眼泪像河流一般,流进陶萄的掌心里。
“姐姐在,你别哭了啊。”
郁峦费劲地摇着头把脸从陶萄的手里抬起来,他那双黑漆漆的眼眸刚被泪水洗过,湿漉漉的:“姐姐,你屁股还疼吗?”
陶萄心头一软,忍着屁股疼,直起身把他抱住了,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低地说:“……一点都不疼,你别哭了。”
“嗯。”
他趴在陶萄的肩头:“你会死吗?”
陶萄一愣,上辈子郁阿姨好像提起过,才三岁的郁峦曾站在马路对面,亲眼目睹他亲爸不幸被卷入运煤车的场面……
“我死不了,听话。”陶萄摸摸他脑袋,“别哭啊。”
“嗯。”
陶广志叫了半天陶萄都不过来,他也是拿女儿没辙,只好端着烤盘过来找女儿,谁知一过来就看到陶萄像个亲姐姐似的抱着郁峦哄。
这他最后一点气也全消了,瞬间就忘了女儿刚差点把厨房拆了的行为,还美滋滋地想:奇了怪了,陶萄昨天对小峦还是乌鸡眼一样,今天就这么要好了?
不过小孩子就是这样的,晴一阵雨一阵的,搞也搞不懂。
总归他们能和睦最好了。
这样他至少不用夹在女儿和老婆中间,不知道该哄哪个了。
他换上一副慈祥的笑脸凑过去问:“乖女啊,你这个蛋挞是怎么搞出来的?你怎么会搞这个啊?”
陶萄抱着郁峦,抽空瞥他一眼:“不知啊,我乱搞的。”
“我知你乱搞的,那你是怎么乱搞的嘛,还有啊,你怎么会想到在蛋挞上做酥皮呢?”
就厨房那惨烈的样子,陶广志能不知道是乱搞的吗?
“电视上看的咯,电视里的方太说奥城的蛋挞就是这样的,人家说这叫什么安德烈葡挞,好好吃的。”陶萄理所当然。
“啊?哪个台啊?”陶广志惊讶,他怎么从没看到过?
“忘记了。”
陶广志无语:“问你白问的。”
顿了顿,他又嘶了一声,困惑道:“不对啊,那你怎么做会这种酥酥的起酥皮的?电视上还有教这个?就算有教,你跟着看一遍就学会了吗?”
陶萄早就想好说辞了:“我学你的啊,你不是做叉烧酥都是这样做皮的嘛?我就试试看咯。”
陶广志恍然大悟,的确,很多广式糕饼做水油皮都得三折三擀再低温松弛,唯一的区别就是起酥皮还得包酥……看来,陶萄真的是看他做就看会了。
“来来来,你再做一遍。”陶广志有点激动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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