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1 / 1)
我的自制力并不好。
成长到如今地步尚且会因为生活中的垃圾而烦躁,为不能及时处理掉他们而愤怒,少年时准备收敛脾性的过程就更是磕磕绊绊。
就仿佛是在跟青春期的激素在抗争,然后被旁观者笑着称作“叛逆期到了啊”。
脾气收敛住了旁观者会得到一个木讷的回应,脾气没有收敛住,旁观者的身上会多出孢子。
我称那些为孢子的姿态,与旁人认为我到了叛逆期的姿态,其实没有什么两样。都是基于生活常识和经验的判断,在我的认知里,那些……与孢子比较像而已。
同样遍布空气,同样在生长。
但那些真正的名字是什么,我不知道,只是知道在我将它们称作孢子的时候,它们就是孢子了。
成为中二时期的少年时,我也曾在自己的朋友面前炫耀过,“我的眼睛可是真实之眼哦!”
被朋友笑着回了一句:“那我还是驱魔少年呢。”
中二期是很奇怪的一个时期。
所有真话都可以推托成中二时期的幻想,并在几年后的聚会里当做回忆拿出来,让被社会拉远距离的人们短暂的成为当初的少年。
然后在聚会后,又被现实再度拉长。
少年情谊可抵金钱,令人苦涩的是,情谊可抵的金钱,在每个人心中都是不一样的。
我在聚会上做过透明人,好似他们的青春故事全然与我无关,他们的青春里不曾存在过我这样一个人。
也曾经做过他们想象中的未来之光,成为母校为之骄傲的人类,拥有了可以被人羡慕的一生。
然后呢?
我仍旧处在漫长的叛逆期里,即使过往的人遇见了,也会冷不丁的看到曾与他们同行之人的影子。
“你很像我以前一个朋友。”
“我是大众脸嘛。”
“我那个朋友可不是大众脸。”年老的人说起当年时,少年时期就活在他的神情里,“他是一个很骄傲的人,要是听到你说自己是大众脸,大概会冲出来质问。”
“听上去脾气不太好。”
“是暴躁。”老人哈哈哈的笑,“当场让你照镜子的那种暴躁。”
我听着他说我当年是怎么个暴躁法,怎么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对着少年人眼中的权威都敢去质疑,直来直去的谈论自己的喜恶。
大概是能让一些人觉得光芒万丈的样子。
“真奇怪啊,以前不觉得青春时期有那么多有趣的朋友,现在倒是全想起来了,果然是老了。”
没有全想起来。
或者说在他的青春故事里,一些耳闻的消息并不重要,没有发生在身边,所以不如眼前的生活和能看见的人更加重要。
还没有适应的我,性格应该不止是暴躁。
能用血腥来形容。
不能适应要吃一日三餐的生活,所以选择了找了个朋友来提醒自己。
觉得朋友不好找,于是碰了碰人身上的孢子,模糊了他人的记忆,顺理成章的拥有了朋友。
不需要睡觉,所以直接选择过度加班的公司,让自己掩饰睡眠的时间一降再降。
为了让自己显得很疲惫,我盯了同事很久,试图模仿他脸上的疲惫。
又觉得自己当个正常社畜最多只能兼职侦探将人送进去而不能直接结果了他们,所以毫不犹豫选择了非法组织。
……
这些在度过青春期后都有了对应的替代品,我可以自然的称呼自己收敛本性的时期为青春期,并在已经度过青春期的年龄里吐槽自己的青春期是人憎狗嫌。
于是也收获了一片吐槽:“神木有黑历史那种东西吗?”
有的。
是人类的话,都是有黑历史的。
生命体的成长跟年龄的关系可以紧密也可以疏远,并不是到了一定年龄就成为了通俗意义上的大人,而是汲取了所需的经验,才能成为真正的大人。
在此之前,因经验的欠缺和三观的未成形,会发生一些之后想起来会极其尴尬的事,这是正常的。
没有谁是一开始就是大人的。
我的青春期结束于规则的确定。
在规则确定的当天,我还在加班,周围全是纸质文件,外面也已经是深夜。
几天几夜没有休息一杯接一杯喝咖啡的我跟没加班前的状态一样,并不疲惫,还能看着累得不行的同事勉强打起精神的样子,心情很好的:“这次可以休息很长一段时间了,琴酒。”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上次确实是骗人的,但现在不是。
“我只是想通了一件事,钱是挣不完的,但生命是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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