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1 / 3)
和俞念的谈话,短短几分钟,好似过了几年。
她说,她需要两年时间。
她说,“给我两年时间,你帮我,我也帮你,两年之后,我们离婚。”
……
狗舍周围篱笆郁郁葱葱,上次和俞念一起在这玩……
安贝弯腰大口喘气,胃里似有手用力翻绞,好像有人把她的心脏碎成了片片,撒在嗓子里。
她扶着篱笆,艰难咽下鲠在喉中的东西。
安贝看见了桑尼的大尾巴。
她进了狗狗的窝,那里精心挂满了玩偶装饰,安贝搂着狗狗的脖子,脑袋和它紧紧贴着。
刚才的场景在脑海中反复重映,飘上了虚影,俞念分成两个,唇瓣一张一合。
——最多两年,互相利用……
安贝连嘴唇都是干的,脑子也紧得快要开裂。
太阳穴突突地刺痛。
安贝按着后脑站起身,头磕到狗屋房顶,她站立不稳地摇了摇。
“汪汪!”
“乖桑尼,不要担心哦。”
说完,她没再管家里任何事,快速赶到车库,在黑夜里驱车离开。
-
再次清醒,已经在医院,安贝望着雪白的天花板,眨了眨眼。
“你可真行。”
高挑的医生双手插兜,居高临下评论道。
“江停。”安贝坐起来,掌根按了按额角,“你没告诉任何人吧?”
“拜托,”江停麻利地查看安贝,语速很快,“你一个人开车杀到我这,不就是不想让人知道么?”
“病成那样了你还敢一个人开车?”
安贝不语。
过了会儿她仰头,勉强笑了下:“这也不算是病。”
“恩,确实。”江停说,“最多算后遗症,但你得留院观察几天,我们这和你们安氏不一样,你最好遵医嘱。”
“恩。”安贝不再说话,一个人盯着白色床单发怔。
江停把笔往胸前一插,离开病房。
屋子里安静得可怕,消毒水味有点呛人。
安贝拿起手机看时间,自己睡了一天一夜么?
说是睡觉却不安宁,她陷在一个很长的梦。
她梦见自己小时候,穿着干净整洁的校服,但下一刻却忽然很脏。
梦见她在一个阳光充足的下午浑身湿透,颤抖地缩在阴暗角落。
梦见她被人发现,仰起鼻涕眼泪盖满的脸。
还梦见她被人安慰,一前一后走在小巷,她偷偷牵住那人的手。
以前她也偶尔会梦,但从不清晰,这次梦中人有了模样,她纤细清冷,比自己高半个头,是……长得很像俞念的小姐姐。
梦里自己失去了她,那种巨大的愧疚和惊恐让她头痛欲裂,几乎死掉。
难道说自己对俞念已经到了非常偏执的地步了吗?连噩梦都重复。但事实就是,只要一想到俞念离开,她就难受得受不了?
安贝打开手机,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
从事情发生到结束,只用了一天的时间。
但她的所有社媒统统爆掉了,目之所及全是变成省略号的未读提示。
连伊燃这个拽姐都给她拨了好几通电话。
未接来电里,也有俞念的。
安贝手指顿了下,关掉来电打开微信,把所有消息往上拨,不小心又拨到了那个头像。
备注是“lp爱心”。
俞念头像是月光映照的湖面,画面里,天空黑色,湖面银白,极致的对比。
安贝不知不觉就又了好久。
她咬了下唇,挪开视线,翻到置顶的“张叔”。
张叔不明情况,尽忠职守,一丝不苟地给她分享家里动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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