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过场对象“你真的一点都没变。”(2 / 3)
vip病房的房门大敞,似乎是特意等待她的到来。
晚霁走进去,后面的门立刻有人关上。
舒乘兴躺在正中间的病床上,身上插着透明的输液管,脸色白得像纸一样,连呼吸都轻得几乎听不见,晚霁没说话,室内安静地只能听得到监测仪的运转声。
嘀嘀嘀-
看到床前站了个人,舒乘兴才迟钝地抬起眼,锐利的目光扫过晚霁,而后又转向一旁的沙发。
“你来了,坐吧。”
“说吧,要我来做什么。”晚霁也没什么好客气的,径直走向沙发坐下,“又或者,我身上还有什么值得你利用的价值?”
“总不是马上要死了,突然就念旧情想看看我这个外孙女过得怎么样?”晚霁眼皮都没抬一下,她对过往所接触过的人都没什么太大的情绪,舒乘兴是例外的一个。
晚霁厌恶他,从始至终地厌恶。
于是连寒暄的话都吝啬一句,干脆了当地开门见山。
舒乘兴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了,当然不会因晚霁的话而动怒,他咳了咳,只当没听见:“晚霁,以前的事确实是我舒家对不起你们,我知道你怨我,怨你妈妈。”
“但是人总得往前看,这些年我,你妈妈都补偿过你,那张卡里的钱应该不少于五百万吧。”
晚霁上高中的时候,舒家同江家的联姻稳定下来,江亦舒也快五岁了。
他们终于想起了她这号人,大发慈悲地拿着一张银行卡过来,这些年陆陆续续往里面打钱,生日的时候打,上学的时候打,过年过节都打。
这就是他们所谓的补偿。
他们觉得,用钱可以解决一切问题,特别是对于她这种穷人来说。只是,迟到的补偿对她来说,一点用都没有。
晚霁只在必要的时候支出这笔钱,比如学费,医药费,为了给当时的宋父减轻一些负担。只不过,晚霁记得很清楚,每一笔钱,她都拿着本子记下来了,这些钱,在她工作以后,一笔一笔地还上去了。
直到去年,银行卡里的钱一分未动。
晚霁抬起眼,没什么表情:“你如果想让我还钱的话可能得等等,那张卡现在不在我身上,里面的钱……”
“里面的钱你不需要还给我们,”舒乘兴打断她,“相反,我们会再给你舒家一半的家产作为补偿。”
舒家一半的财产?
晚霁在心里略微估算了一下,现在的舒家已非鼎盛时期,反而随着海城新贵的壮大而渐渐衰落,在大数时候都要倚仗亲家,也就是江亦舒父亲所在的江氏集团。
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一半的财产也是她十辈子赚不到的。
她还是不得不苟同,这些有钱人的商业头脑,确实很厉害,大概和人品成反比。
不过,那张卡她没动过,这一半的家产对她来说依旧没有用。她也不是真的富家千金,每天动辄消费上万,相反,她是个物欲很低的人,追求长期主义,每个月到手的工资还能有剩余。
况且,天上也没有掉馅饼的事。
果然,晚霁还没拒绝,舒乘兴那边又继续道:“舒家已经大不如前,前几天又打输一个官司赔了不少钱,我们现在必须倚仗一个更强大的存在。就像藤蔓一样,只有攀上巨树,才能得见阳光,才能在绝地处挖寻属于自己的那抹生机。”
然而,藤本植物无限蔓延时,那株被他们寄生的巨树,可能会步入生命的尽头。当藤蔓逐渐遮盖住原本的枝叶,光合作用将难以维系,巨树无声无息地逝去,而藤蔓继续占领高地,葱茏生长,并抓准时机,企图搜寻下一棵巨树。
晚霁忍不住想,江家是上一棵大树,而下一棵,又是哪家。
舒乘兴:“如今海城最得势的要数岑家,听说岑家那小子近几年单独出来,搞了个互联网项目,也是做的风生水起,我之前跟着小舒去看过,确实做得不错。”
晚霁的身体一僵,她没想到今天能在这里听到岑桉的名字。
也没想到,舒乘兴接下来要说的话。
“晚霁,你的身上始终留着我舒家的血,就算你自己不承认,也无法更改你是我外孙女的事实。”舒乘兴一次性说了太多话,此刻的呼吸都粗重了几分,似乎是有些体力不支,“在你回海城之前,我们已经跟岑家通过信了。”
晚霁的思绪慢慢聚拢,声音不自觉地颤抖几分:“什么意思?”
舒乘兴扭头看向她,一字一句道:“我们已经和岑家敲定了,你将会代表舒家实行联姻。”
晚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站起身来,走到舒乘兴的病床前,“我?代表你们舒家联姻?”
她不知道舒乘兴是哪里来的底气说出这种话。
她一个被他们抛弃了二十几年的人,要替他们这些肮脏的商业交易付出自己的后半辈子。
当然,晚霁也自然而然地说出了口。
“你还真以为我看上你们家的钱了?要不是看你快死了,我都不会踏进这里半步。”
舒乘兴咳得更重了些,李叔想让他休息一会儿,他却摆摆手:“晚霁,不要意气用事,你不是这样的人。”
晚霁气得发笑:“你怎么知道我不是这样的人,我们统共也没见过几面,你能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
舒乘兴却突然岔开了话题:“听说你现在任职于一家文物公司,所在的分公司似乎不太景气,这种工作又累又挣不到几个钱,何必要继续下去?”
晚霁没说话。
“你爸爸现在还在郊区那所小学任职吧,今年的职称评下来了吗?需不需要我帮忙?”
“还有,你在敦煌和那个姓莫的老师,好像很合得来,要不要把人接到海城来,据说老人家最近身体不太好,我认识几个很好的医生……”
一长串话下来,就算是个傻子也该明白这肯定不是普通的寒暄。
更何况对于舒乘兴这种只讲利益的人来说,这些和他完全没有交集的人,他根本不屑于帮忙。<
这一切都是有条件的。
换一种不那么友好的说法,这便是一种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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