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小酒窝“占我便宜。”(1 / 3)
这句话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划开了沈以安心里的某道口子,比手臂上真实的疼痛更是让人揪心。
他笑起来,眼底却没有任何情绪,“是因为他吗?”
是他改变了你的想法,拖住你的脚步不让你回去吗?你们之间分明只有协议,没有其他了,不是吗?
长久的沉默过后,晚霁矢口否认:“以安哥,不是这样的。”
那应该是怎么样呢?是你没有重新爱上他?你只是和从前那样逢场作戏?还是只是你敷衍的托词。
沈以安看着她的眼睛,期盼她继续说下去,直到说出他想听的回答。可她究竟没有。
心中的不悦让他失控:“这里需要你?那敦煌呢?你拼命在那边扎根,现在就不顾了吗?你是打算舍弃他们吗?”
也舍弃我吗?
被突如其来的质问吓了一跳,晚霁愣住了,她从来没有看过沈以安这副样子,从来没有。
她嘴角嗫嚅,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最后低下头,说了句对不起。
看清她眼里的惊惧后,沈以安心口一紧,意识到是自己失态。本想伸手抚摸她的发顶,却终是忍住。他滚了下喉结,偏向一边:“小霁,我不是在逼你。”
又说出自己的考量:“实话告诉你,我和原力总部的卫林有些交情。他跟我透露了一点总部那边的意向,领导层已经在对研究所的去留做最后权衡了。”
和卫林下午同她说的话对上了。
晚霁脸上难掩震惊:“可是明明云溯千年的反响远超预期,总部那边说过,只要研究所能改变现状,就能保下来的。为什么要反悔?”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对于资本来说,决定永远只是一时的,他们只会趋向于对自己有利的事。”
那是认识以来他们第一次产生分歧,最后不欢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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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傍晚天公不作美,下起了小雨,挖掘任务被迫停止。也给了晚霁一丝喘息的机会。
回酒店的路上,晚霁有些心不在焉,一直在回想沈以安说的话。
经过了这么久的努力,原来只是一场泡影么?那她做这些的意义又是什么……
现存的文物,人员的去留,这些不得不面对的困境像藤蔓一样缠绕着她,慢慢缩紧,挤压着胸腔里的空气,快要让她窒息。
也许沈以安说的是对的,她陷入了一种理想主义。她企图改变现状,却没有意识到现实是荒诞且不义的,公平是当下最难解的课题。
房间里昏昏沉沉,没有开灯,也不知道岑桉在里面做什么。她慢慢往里走,放下背包,打开阳台门进去。
酒店后面是一片叫不出名字的湖泊,很少会有人经过。今晚没有月光,只有淅淅沥沥的雨融进水面,荡漾出圆形的涟漪。
鼻尖湿漉漉的,心也是湿漉漉的。她讨厌雨天,雨会让整个世界陷入沉寂,笼上一层灰蒙蒙的像雾一样的东西。
此刻,晚霁却希冀这场雨下得更久一点,更慢一点,直到冲淡那些执拗的情绪。
她没有发出任何动静,只是呆呆地站在那里。感受情绪被一点点泡软,散开,最后消失不见。
背后传来拧动门把的声音,晚霁并未察觉,直到有人用温热轻轻贴住了她的脊背,下巴抵在她颈窝的位置,紧握着的手掌也被人一点点撑开,扣住。
那人低声道:“回来得还算准时。”
晚霁从放空中收回心神,情绪淡淡:“嗯。”
比风的声音还要轻些。
岑桉几乎是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不对劲,笃定:“工作上不顺心?”
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回来就变了一副样子,也只能是和一天的工作有关了。
两人沉默着抱了一会儿,晚霁轻轻推开他,在旁边的椅子坐下。
原本不想把这些工作上的坏情绪带给他,可是当他抱住自己的那一刻,晚霁竟产生了很强的倾诉欲。很奇怪,她分明不是那种习惯自我表露的个体。
她说:“也不算吧,就是觉得有时候挺无力的。个人的努力太过渺小,改变不了既定的结果,更达不到追求的圆满。”
又自嘲地笑笑:“又或者说,是我还不够努力。”
她贯彻人定者胜天的处事原则,却不知道,天定亦能胜人。有些时候,人确实得对天命低头。
岑桉望向她拧成一团的眉眼,缓缓道:“有时候,不圆满也是一种圆满。别用一次结果而否定你之前的付出。”
“你只是太累了。”他用掌心最柔软的地方去抚摸晚霁的发顶。
头顶传来温温热热的触感,像有源源不断的能量往下面运输,湿凉的雨顺着风口往他们的脸颊吹来,却并不重,甚至没什么触感。他们都没有去躲。
在沉默的缱绻里,晚霁内心渐渐平静下来,那种自怨自艾的心态被一点点打削、磨平。
过了很久,晚霁蓦地抬头,深吸一口气,义愤填膺道:“去他的资本家!”
沉重的情绪随着这一小声呐喊一点点剥离出来,无声息地没入雨中。
闻言,旁边人轻微地咳了一下。晚霁这才后知后觉,他也是资本家的一员,讪笑:“抱歉,没有要把你包含在内的意思。”
岑桉站起身,沉默着往房间里走。
晚霁跟上去:“怎么了?”
“资本家有资本家的解压方式。”
资本家的解压方式……晚霁脑海里顿时浮想联翩,是要带她去西城最大的商场,说这件这件不要,其他的全送到酒店来;还是通知管家把西城的布加迪超跑开过来带她出去兜风;又或者直接安排私人直升机开到酒店楼顶,来一场爱的出逃……<
虽然在小说里看到这类情节会很无聊,但是亲身经历的话就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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