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1 / 2)
要不去看个医生呢?
能说出这样的话,她有个正常人的反应,领着他去看医生很正常吧。
被找上门医生:。
很想报警,但看病的患者看起来大牢都蹲成家了。
在即将夭折的行医之路和拒绝大概率会夭折的命面前,医生毫不迟疑的选择了自己的命。
人之常情。
垂死挣扎也是。
医生的开场白是诋毁自己的医术,说自己学艺不精要价死贵有点名气全靠坑蒙拐骗。
“如果有什么人告诉你们,我医术高明药到病除,那一定是那个人想要谋财害命。”
他如此严肃,恨不得马上跨越时间更改自己当年学医的志向,以此逃避今日的厄运。
奈何对面有备而来。
“没事。”看病的男性善解人意地,“就是知道你没有什么知名度,我们才过来的。”
看病的女性紧随其后补刀:“在横滨想要找到一点绝活都没有的医生,我们可是找了好久呢。其他医生见了我们都忙不叠关门,只有你——”
“只有我什么?”
“完全没反应过来呢。”
该看病的难道不是他自己吗?他作为医生的人生,从此刻完全被毁掉了。
横滨人杰地灵,尤其是长期干黑医,能活下来的无一不是强者,不是跑的飞快就是钱多完全不怕客户跑单,还有背后有关系的。
医生干这行时,是个三不沾,沦落到今天,只能说抱有侥幸心理要不得吧。
开场白被击落,叠甲全被怼回来的医生抹了把脸,进入医疗过程。两位板上钉钉的mafia,一个披着黑大衣一只眼睛缠着绷带在玩同伴的衣服,一个衣服被同伴折磨连球都不起更别提有皱褶了。
他“咳”了一声,试图找回患者的注意力,效果很好,折磨同伴衣服的那位抬起了头,没什么表情地盯着他。
足足三秒,才厌倦似的移开视线,说自己没病,只是他的朋友接受不了他的理念而已。
医生微笑——
——微笑半路坠机。
因为说自己没病的人张嘴开始给自己报药名,个个名字都是可以让他的行医资格证如奶油般化开的。
已知过量的服用安眠药会让人在睡梦中痛苦死去,现在有人在一个新手黑医面前无病无灾的要安眠药,甚至都不愿意说上一句“医生,我最近失眠很严重”。请问:该患者要这些大剂量安眠药的用途是?
同行者不到一秒就猜出来该患者的意图,还抱怨了一句:“你下次自杀方式是过量服药?事先声明,拖我下水我会让你一个人痛苦死去。”
现在面对这两个人的不应该是他这个黑医,应该是律师,这两位的理念争执看上去完全是个法律问题。
“没有那回事。我是指,横滨这里律师不接他的委托。来找你,是我真的觉得他的思考方式很有病。”
“好的。”他假笑,“那么,他的思考方式究竟是什么呢?”
“……觉得天底下只应该有我和他一对挚友。”
“那很遗憾了。”
什么都没保住的医生平静得跟死了一样,问然后呢还有吗单个症状其实可以解释为对方觉得您很适合做朋友呢。
还真有。
得到如此评价的男性患者语气一下子雀跃了起来:“我就是这么认为的。”被女性患者不留情面的驳斥:“跟你做朋友是指我要死那么多次吗?”
“冒昧问一句,您是真死了吗?”医生插入一句疑问。
得到轻飘飘一句:“死了哦,我们是殉情嘛,不死的话根本不叫殉情。”
“这样啊。”他看向回答疑问的男性患者,郑重纠正他认知里的错误,“殉情多指为了爱情放弃生命,通常出现在恋爱关系之中。二位想要殉情,首先应该要构成恋爱关系。”
如果二位能够成功恋爱放过他这个可怜的医生,就算让他吃香喝辣走向人生巅峰他也愿意。
“那很遗憾了。”
还是那位男性患者,还是那样轻飘飘的语气,还用了医生刚说过的词,“当朋友路都这么难走,当爱人,我说不定会更快的看到不幸的结局。”
他转过脸,凝视自己在友情中足够凉薄,在爱情里还更甚一筹的友人,“可能死一次就想丢掉我吧。”
她说:“喔,可能。”
两位病的旗鼓相当,怪不得能走到一起当朋友,就是医生从前只觉得钱难挣,屎难吃,现在不然,现在他觉得自己前半生想必是作恶多端杀人放火才遇到自己逃不掉的报应。
室内光线充足,这两位往那里一坐,好似人生里的阴影,一下子让他眼前一黑,一点光都看不见。
医生像个没有感情的漫才角色,还不知道自己到底要演出个什么东西,能做的只是有话就接,用死了一样的语气抛出疑问。
他和她的友情故事在非正常的道路上一路狂奔,风中还传来两位发自内心的疑问:“他这种想法要怎么治?”
治不了(指要治疗的男性患者),等死吧(指医生自己)。
开安慰剂,对方能靠安慰剂的数量来攻击他的行医资格证。至于一个黑医为什么要有行医资格证,没这个东西又不是治愈系异能力者,谁来看病啊。反正他有了后,好歹有两个人过来看病。
用言语开导吧,对方两个人随口一句都在攻击他的语言系统。
说自己专业不对口,根本治不了一点,那么,如奶油般化开的会不会是他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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