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1 / 2)
赤司的想法是很有必要。
有时候,需要防备的不仅仅是身边人的突如其来,还有他人的出乎意料。
他——
他在他们家的事情出来前,不也没想过会有这样的事发生吗?
那甚至风波平息后才遗漏的一点风。
赤司见着它的时候,他的母亲、他的父亲已经从畸形的关系里找回了理智(没有说不维持那种关系的意思),有了倾诉的余裕。
郑重的场合。
分座两端的父母。
轻描淡写的通知。
“我们之间的感情出了一点问题。”
父亲语气让人感觉不出来问题具体有多大,平静到赤司征十郎错误的估计了问题的尺度,以为这次只是一个小问题。
他看向母亲,母亲神情平和,没有被感情问题刺伤的症状,感受到他的目光,还温和的笑了。
“现在已经解决了,征十郎。”
由此及彼。
父母之间的感情经历了波折,互相解决了问题后,想到了他们的孩子赤司征十郎的感情问题,问他这般年纪有没有感情上的挫折、或是有没有喜欢的人。
太过合理的发展容易麻痹人的认知。
而他的父母,显然很了解他的性格。
所以他们坦白的那天,赤司征十郎跟天下壹的青春期就这么顺理成章的过了他们的明路。
致命的问题也就这么顺理成章的藏了起来。
赤司在这件事上的反应弧有点长,长到他意识到自己母亲当时那句“她听起来真是个非常有个性的孩子,那征十郎跟她的关系还好吗”别有深意的时候,他的情绪已经被自己的潜意识消化得七七八八。
余下的震荡,他自己完全可以处理。
是有意为之吗?
不是。
虽然眼下他们家情感上看上去比较正常的只剩他一个,他的父亲赤司征臣和母亲赤司纱织看上去是在恨意里浸泡,但他们当初以这种方式告知并非是考虑到这种可能。
他们从未想到这个事实可能会让赤司征十郎发疯,他们思考的可能性里没囊括这种可能。
阴差阳错吧。
他们两个在感情博弈上一败涂地,确实对同一个对象产生过极端的想法,但那是为了用极端的方式试图去掌控自己的爱人,而非……用情绪攻击自己。
有两个前例,两个都没疯的前例,他们自然是考虑不到征十郎会消化不了情绪发疯的可能。
太了解才有如此错漏。
毕竟,征十郎的性格受刺激会走的方向一般是进一步的控制欲。
是连征十郎自己都没考虑过的可能性。
要不是这人强迫症式的回忆细节,去搜寻种种征兆找天下壹跟他父母认识的契机和可能发生的故事,他根本没想过自己会有这样一种可能。
是因为自己最开始在天下壹的眼中完全是赤司家财产的附属品,不得不去撬开的保险柜钥匙?还是因为他自认为没那么深厚的对天下壹的感情?亦或是一个正常人都接受不了以这种方式突变的家庭的氛围?
他如今都不能理解当时的自己。
遑论另一个当事人,怕是他说出这种可能,那人轮椅一滑,就跟半蹲着的他咬耳朵,问他有没有兴趣真的发疯一次了。
“我真的很想看嘛,征十郎~”
都能听到拖长的声调。
他下意识捏了一下自己的耳垂,缓解回忆里那种声调带给他的麻痒感。奈何回忆里的人眼下就在他身旁,对他神思游移的理由恰巧起了一点兴趣。
回忆里的声调出现在了现实:“你在想什么,征十郎~”还在自问自答,“是在想迹部会不会跟你同病相怜。”
没走的迹部:“咳咳咳……什么叫做本大爷跟赤司会同病相怜?”
他记得他还没走。
他也记得自己刚跟两人签了合同。
眼皮子又开始了漫长的痉挛。
赤司:“……”
说出去赤司一家名声全无迹部一家退避三舍(可能)的事。
赤司:“只是刚刚在计算自己损失的利益。”
天下壹:“合同上白纸黑字,谈判过程中没撕咬下来的利益,不叫损失,至多是收益未达预期。”
天下壹:“这种收益未达预期所造成的心理损失,不应该是由蓝色监狱的球员承担吗,为什么会觉得我在坑你们?”
熟人局这种玩笑话,不讲不讲。
迹部申请换个话题,他觉得让他眼皮不跳才是眼下的重中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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