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1 / 3)
孟隐素来知晓霍清晏的武道天赋极高,武艺超群。
她此前对这些没什么概念,她只爱看一些花架子,儿时,就吵着让霍清晏给她挽几个剑花哄她开心。
直到此刻,亲眼看到霍清晏将她牢牢护在怀中,仅凭一只手、一柄长剑,依旧让风三刀一众匪徒不得近身半步。
眼见着那寒光凛冽的刀锋即将劈到孟隐的脸上,她甚至还来不及惊呼出声,便被霍清晏拦腰抱着甩到另一侧。
叮地一声脆响,刀刃被剑锋隔开,火星四溅,震得那山贼后退两步,被霍清晏一剑刺中腹部,倒地不起。
和马建功这种真有些本事的练家子不同,这些山贼大都只会凭一身蛮力劈砍。
因此,霍清晏单手持剑,一时非但不落下风,反倒接连挑翻数人。
鲜红的血飞溅,沾惹上了孟隐的衣角,掩盖了之前鸡汤的油渍,血腥气涌进鼻腔,孟隐胃里一阵翻滚,忍不住干呕了几声。
今日午后,她还没吃过任何东西,腹中空虚,只反起一股酸水来。
“霍侯爷果然名不虚传。”眼见着手底下的山贼死的死伤的伤,风三刀眼中却没有半分恼怒,只是面色愈发阴沉下去。<
江湖之中,最重视那些所谓的“义气”。
尤其是这种山寨,各个称兄道弟,可风三刀却完全不讲这些人的性命放在眼中。
也难怪马建功那种重情重义之人会与他割袍断义。
霍清晏没有回答,臂弯始终护着孟隐,不愿多做纠缠。
孟隐方才被霍清晏夹着腰甩来甩去晃得头晕目眩,刚稳住心神,,便见有个匪徒趁着霍清晏与风三刀缠斗之时,握着刀偷偷摸了过来。
眼见着霍清晏无暇顾及,她甚至来不及细想,便使出吃奶的力气,将霍清晏狠狠推开,自己则因为惯性向后倒去,一屁股狠狠跌坐在地上。
那刀刃顺着霍清晏的肩膀擦过去,反倒没入了那个本打算偷袭霍清晏的匪徒的皮肉。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山贼大堂,孟隐忍不住闭上眼,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强忍着尖叫的冲动,向后蹭了几寸,手正摸到一个坚硬的东西,低头看去,竟是一把短刀。
它的主人正趴在地上,正是刚才被霍清晏刺中腹部的那个匪徒。
那人大睁着的眼中了无生机,死不瞑目。
孟隐吓得赶紧移开视线,手却紧紧握住了那柄刀柄上浸满了血的短刀。
霍清晏趁着这个间隙,旋身绕至风三刀身后,挥剑朝着风三刀腰间横扫而去。
这个高度,风三刀避无可避,只得用左手死死攥住剑刃。
血顺着剑刃的血槽滑落,趁着这片刻,他忍痛抽身,松开手。
霍清晏则向后抽出剑来,因着他自己的动作和惯性,向后退几步,方才稳住身形。
一个尚未被伤及要害的山贼钻着这个空挡,挥刀朝着霍清晏的后心砍去。
噗的一声,刀刃刺破皮肉的闷声在大堂中响起,温热的液体洒在了孟隐脸上。
孟隐的双手发颤,再没了任何力气,沾了血的短刀咣当一声落地。
那山贼扑通一声狠狠倒在地上,再无生机。
意识到自己当真亲手杀了人,孟隐腿一软,险些栽倒,被风三刀抓住时机,提刀便要取她性命。
电光火石之间,霍清晏飞身扑来,上前将孟隐抱在怀里,侧身闪躲,刀锋依旧在他背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顷刻间,身上的白袍便被鲜血浸透。
霍清晏闷哼一声,却丝毫顾及不得背上的剧痛,一把将摔在地上的孟隐捞在怀里。
大堂中的山贼已然死的死,伤的伤,风三刀也负了伤,再无力气追赶。
他挟着孟隐的腰,朝外奔去。
闻州的夜滴水成冰,孟隐衣服被鲜血浸透的地方瞬间结了冰。
孟隐半分力气都没有,一动都不敢乱动,只得被霍清晏抱着。
她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被带出山贼营寨的,霍清晏跃身上马。
被抱上马背的那一刻,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她两眼一黑,彻底没了知觉。
*
孟隐再睁开眼时,嗓子有些干涩发痛,想来是昨日受了风寒的缘故。
低头看去,身上已经换了新的寝衣,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起身,推开门,现在竟然已是傍晚,天色已经完全晴了,被温柔的夕阳染上淡淡的黄晕的白雪落在枯枝上,厨房的烟囱还在袅袅地冒着炊烟。
这般祥和的景象,叫她见了都忍不住以为昨夜的刀光血影只是一场噩梦。
唯有床头柜上不见那支常戴的金簪,才提醒她一切都是真的。
“佩玉、佩玉!”她唤了两声,嗓子有些嘶哑。
佩玉的房间就住在她卧房旁侧,听见声音,她棉袍都未来得及披上,一头扎进孟隐怀里,哭得涕泪横流。
“呜呜呜呜,小姐,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奴婢可怎么活啊。”
孟隐轻抚着佩玉有些凌乱的发丝,舒了口气,笑道。
“我这不是没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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