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2 / 2)
小厮早已得了孟正山的吩咐,见到孟隐前来,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
“小姐请。”
这宅子因为被前面的高墙遮挡着,久不见阳光,正因如此,一进屋,孟隐便觉得这屋子比自己的房间冷上许多。
孟隐将房内布置环顾一圈,这屋内同李倾倾房内的冷全然不同。
大概是久不见阳光的缘故,此处上下透着一股渗透进骨子里的阴冷,房间表面上还算干净整洁,家具的缝隙和墙角却积满了灰尘。
一看便是下人敷衍了事,倒像是为了应付孟隐,临时匆匆收拾好的,显然服侍王永丰的小厮并没怎么上心。
孟隐先让出一步来,示意李倾倾先进。
而那两个小厮接到的命令是保护孟隐,因此一直守在她身侧。
李倾倾没有推辞,双手搭在身前,款步走进屋内。
今日,她虽然不再穿戴那套华贵的衣裙头钗,但一进到屋内,她端出的依旧是孟隐熟悉的那副名门贵女的仪态。
王永丰何曾吃过这样的苦?整日饭食连一口荤腥都很难见到,早已没了刚来闻州时的锐气。
他刚从京城离开时,油光满面,一身的赘肉,而今,整个人看上去瘦了一圈,脸色蜡黄,再无半分精气神,倒像是那从墓穴中挖出来的老干尸。
按理说,他实在不至于变成这副模样。
起初孟家并没有让他缺吃少穿,只是如简入奢易,由奢入简却难。
便是在千里赈灾途中,那些吃食都是要紧着他来的。
因此他实在吃不惯闻州这简陋的餐食,噼里啪啦将那窝窝头和咸菜摔了一地。
自那之后,孟家便将他的饭菜断了几日,也打杀了他的傲气。
自此以后,王永丰便再不敢轻易浪费餐食,只是即便如此,他也日益瘦削萎靡下去。
白芷曾言,这是因为他整日战战兢兢,是心病,治不得。
听闻此事厚,霍清晏却只是冷冷一笑,说道:“他那一身的肥肉,都是搜刮的民脂民膏,一直挂在他身上早晚都要遭天谴,瘦了反而看着舒坦,也算天道好轮回。”
此时王永丰见到李倾倾,浑浊的眼眸才恢复了一点神采,一把拽住李倾倾的胳膊。
“外女,真的是你?”
李倾倾却嫌恶地甩开了王永丰的手,向后退了几步,语气淡漠。
“王大人,在我印象里,我们并没有什么交情。”
王永丰的手停滞在了半空之中,像是没明白李倾倾的意思,尴尬地笑了两声。
“外女这是说的什么话,你儿时,我还抱过你呢。”
李倾倾听罢,脸上傲然的深色没有褪去半分,却突然笑了起来,笑得王永丰的脸愈发阴沉。
“李倾倾,孟家给了你什么好处?别忘了,我们才是血脉相连的亲人。”
王永丰未曾见过孟隐,想来并没能认出孟隐孟二小姐的身份,因而,说的话也愈发肆无忌惮起来。
“你既然有本事,去跟他们求求情,既然他们肯让你见我,定能放我们一马不是?”
李倾倾缓缓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容。
“舅父说得对,我同您确实血浓于水,若舅舅愿意信我,我自有法子帮舅舅活命。”
她从袖子中抽出一只手来,朝着王永丰勾了勾手指。
“舅舅,你且过来,我悄悄说予你听。”
王永丰早已受不了在孟府的生活,听闻此言,自然喜出望外。
小厮得了孟正山的授意,自然不可能看李倾倾与王永丰当着他们的面密谋,孟隐心中却觉得奇怪。
此前李倾倾并未对王永丰表现出一丝一毫的感情,此番却突然想要探亲,孟隐总觉得蹊跷,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
但她与孟正山所思所想完全相同,李倾倾如今被困于孟府之中,纵是有天大的本事,也很难翻出什么浪花来。
两个小厮刚要上前去将两人拽开,孟隐拦住了那两个小厮,她拿定了主意,定要看看李倾倾这几日到底打着什么算盘。
她虽然怜悯李倾倾,却并非对李倾倾没有半点提防,这些时日,李倾倾对她的温柔顺从,更像是装出来的。
孟隐自己就在京城装了数月的恭顺,又怎会看不出半点端倪?
正因如此,今日她才主动提出跟着李倾倾一起来探望王永丰。
待到王永丰将耳朵凑近李倾倾的唇,起初并没什么异样,忽然,那王永丰身子剧烈一颤,闷哼一声。
刀刃映照着屋内的炉火,照进孟隐眼中,孟隐怔了半晌,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再让那两个小厮阻止之时,已然赶不及,刀刃早已深深没入王永丰腹部。
李倾倾冷冷地斜睨着蜷缩倒地的王永丰,字字寒凉。
“舅父,倾倾自从出生起,便被送养到京郊古寺之中,你难道……忘了吗?”
-----------------------
作者有话说:调整了一下状态断更了两天,这本绝对不会坑,虽然现在已经几乎没有读者了,但是很抱歉。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