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2 / 3)
但是他又想起自己在小地瓜上搜索的开店和投资都是需要越多约好的,纠结了一小会儿以后,还是有模有样的点了点头:“那等荔荔变得超有钱以后,会还给你的!”
江修丞看着桑荔。
半靠着躺在床上的桑荔一张脸在室内的灯光下愈发显得白皙漂亮,像一块如何雕琢都已经清新的玉,闪着柔和又动人的光。
他不会放手,也根本不可能放手。
江修丞终归没忍住,伸手摸了摸桑荔的脸:“那等荔荔变得有钱以后,还回回到老公身边么?”
桑荔:“……”
荔荔狠狠犹豫了。
虽然他已经努力遮盖了,努力阻挡了,但自从游轮上的那支枪和江修丞像恶鬼般的变脸以后,桑荔总是依旧怕他。
和江修丞不同,桑荔的所有人生都没有见过这种堪称恐怖片的场景。
以至于很多次的睡梦里,桑荔都仿佛梦到老公拿着那支枪指向自己,再冷冰冰的开口说:“我不爱你了桑荔,我爱上了别人,你去死吧。”
这种恐惧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推移消失。
桑荔依旧会经常想起那一幕,也正因为如此,他一次又一次的犹豫。
但同样,桑荔也怕自己的犹豫让老公不够高兴,同样担心老公不肯跟她离婚。
于是桑荔只好又说了一个谎:“会的老公!”
桑荔主动在江修丞脸上香了一个,甜甜蜜蜜的说:“老公只要荔荔赚够了钱,就回来带老公一起去花!”
这和一张空头支票没有任何区别。
江修丞站在床头边,低头,最后用手指轻轻碰了碰桑荔的唇角:“走吧,以后那些保镖跟着你,带自己的车去,要注意安全。”
桑荔乖乖的被老公摸摸头又摸摸脸,表情纯良无害极了。
他没有太多的留恋,转身重新背起包。
这次没有了江修丞的阻拦,桑荔一路小跑着出了家门,连再见都没有留出一句。
他收了江修丞的钱,开着江修丞给他买的车,穿着江修丞给他买的衣服,走得毫无回头。
卧室的大门开着。
这座通风格外良好的江景房南北对流,清晨的风裹着短促的凉意,像剔骨的弯刀割进江修丞已经千疮百孔的五脏六腑里。
他从来没这么疼过。
这个世界对于江修丞来说无比容易,他的成长一帆风顺,学习抛下同校学生一大截,就连掌握家族都来得轻而易举。
他只在桑荔身上跌过跟头。
从一开始就是感情的下位,捧着哄着骗着在一起,到头来还是这个结局。
江修丞下意识捏了一下手心。
他没有触摸到桑荔柔而滑的肌理,没有感受到桑荔软绵绵的发丝,没有抚摸到桑荔甜美生津的唇——甚至没有桑荔的哼哼唧唧的抱怨。
这让江修丞在失去桑荔的第一秒就开始像精神病人一样烦躁。
他起身快步走进浴室用冷水洗了把脸,又觉得不够,在清晨时分用冷水将自己浇了个透彻,就连皮肤都泛着青色,才重新走出浴室。
桑荔必须是他的。
桑荔必须爱他。
江修丞优越的身材线条和挺拔的身形重新走进卧室,路过桑荔平时最爱照的那面镜子,侧过身,向镜子内看去。
他看到镜子内的自己。
不着寸缕,赤果的肌肉向下滴着水,灰绿色的瞳孔在这个阴天的清晨显得更加晦暗不明,像是一种不祥的宣告。
水痕顺着他肌理的线条滚下来,顺着他向下垂的发丝落下来,渗进地毯里——像是某种从湖水绿沼中爬出的男鬼。
桑荔大抵不会喜欢他这幅模样。
“啪——”
“砰——”
那张化妆镜厚重的镜面支离破碎,裂成一片片的玻璃渣刷拉刷拉掉在地上和桌上,带着江修丞伤口的血,显得格外可怖。
尖锐的玻璃划痕让江修丞的右手几乎找不到一寸完好的皮肤。
血水和清水混合的汩汩涌出来,反而让江修丞露出一个像是狰狞的笑。
卧室门紧锁着。
没有佣人和管家敢在这时候敲响或者打开房门,只站在外面瑟缩着喊:“江先生,江先生您还好吗?”
屋内一片死寂。
良久之后。
江修丞的声音竟像是恢复了以往的平静。
他已经重新穿好了所有衣服,齐整,不苟,右手的伤依旧不断向下淌着血,在纯实木的地板上汇成一条扭曲的小溪。
佣人们惊呼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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