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夜袭(1 / 3)
靠在城门口打盹的两名男修被那道声音惊得猛然醒过来。
“吵死了,哪个不长眼的——”正骂骂咧咧,声音戛然而止。
只见黑暗中,密密麻麻的妖瞳如鬼火般层层亮起,摄人心魂。
“妖、妖族来犯!”男修声音直发抖,反手一鞭,抽向身前的两只狮子,“废物!还不快给我挡住它们!”
鞭子还未落下,雌狮已霍然转头,一爪将鞭子拍飞,“听从你这种垃圾的指使吗?我——不——愿!”
话音如雷轰鸣,震得二人一阵胆颤。
紧接着,两道黑影骤然暴起,二人只觉胸口一沉,不等反应,脖子处就传来一阵清脆的颈骨断裂声。
临死前,他们只听到自己的血肉被撕扯并吞咽下的黏腻声音。
…
与此同时的慕容府。
“原来如此。”沈玉妍垂眸望向手中的御兽塔。
这件慕容伍德用来镇压众兽的法器,此刻周身的黑色纹线已被涌动的金光尽数吞没,塔身嗡鸣不止。
而慕容家的一众男修皆神情痛苦,仿佛灵魂正在承受不为人知的拷打与折磨。
慕容伍德眼神震撼而惊恐,颤声道:“你……你为何能使出我族秘而不传的太古盟契录?!”
沈玉妍可没那个心情为他解疑答惑。
她冷笑一声,“慕容家的传承中,明明就有太古盟契这样平等的法门,你们却放着大道不走,偏要选择用最残忍最下作的方式驯服它们。”
“真是恶心。”
沈玉妍将手中的御兽塔抛回慕容伍德怀中,缠绕他四肢的藤蔓随之松开。
慕容伍德身上一轻,有些错愕地抬起头。
就这样?她竟然不杀他?
他抱紧御兽塔,摇晃着站起身来,四周风雪已停,体内被藤蔓吸收枯竭的灵力也在慢慢恢复。
慕容伍德环视四周,只见各宗各派的目光都变了,或轻视或鄙夷,连曾为他说话的秉公,此刻也是脸色铁青,眼中只剩下明晃晃的失望,似是在骂他没用。
他低头压下眼底的那抹恨意。
众目睽睽之下,就算是沈玉妍也不敢对他下杀手。既然如此,他总有能把一跪之辱讨回来的那一天。
眼下最要紧的,是必须立刻用御兽塔把那些将要突破契约的妖兽压制住。
慕容伍德望向庭院中被沈玉妍砸入深坑的五兽,一声大喝,“不中用的孽畜,还不快给我回来!”
他正欲将御兽塔祭出,深坑中陡然冲起一道巨影,竟是那只大雕。
大雕厉声长鸣:“我——不——愿!”
咔的一声,似乎有什么无形的枷锁从它身上断开了。
下一瞬,它挥动巨翼,掀起的罡风将御兽塔碎成了齑粉,其余四兽紧随其后,一齐冲出深坑向慕容伍德扑来。
慕容伍德脸色巨变,惊恐大叫,“你们想造反吗?”
他转过身,疯了一般飞逃,身形几乎化作了虚影,然而兽影却比他更快,转瞬就追上了他。
惨叫声自半空响起,又猝然消失。
众人只见一团血雾从慕容伍德身上绽放开,在白色雪地上撒下一抹温热的红,接着,便是几块辨不清形状的残肢,吧嗒吧嗒摔在了地上。
慕容家的其余男修被吓得脸色苍白。
却见那大雕悬停在空中,向他们身侧的妖兽道:“大家还等什么?这些人的血债,此时不讨,更待何时?”
众男修心道不妙,正要动作,方还乖乖趴在脚边的妖兽骤然暴动,施加在它们身上的契约印记,随着一声接一声的“我不愿”,接连溃散。
下一瞬,所有妖兽齐刷刷掉转头颅,看向那些曾无比傲慢的人族。
“啊——!”
“救命——!”
惨叫声与撕咬声同时响起,瞬时充斥着整个庭院。
没有妖兽倚仗的男修们,就如同被拔去了爪牙,手中长剑被兽爪轻而易举地拍飞,叮叮当当掉落一地。
沈玉妍连头都未回,仿佛身后此起彼伏的惨叫声不过是寻常的玩闹。
云澈安静跟在她半步之后,也是一样的云淡风轻,目光所及唯有身前那人,周遭一切尽是虚影。
众人一时竟都僵在原地,仙盟未有发话,谁也不想、也不敢去当这个出头鸟。
沈玉妍微弯唇角,向各宗众人淡声道:“诸位应该都瞧见了,慕容家主的性命,可不是我害的。”
殷无康拖着伤腿踉跄上前,指着她哑声质问:“沈玉妍,你少在这里惺惺作态!若不是你暗中作梗,慕容家的妖兽又怎会失控?你根本就是想借妖族,灭了慕容家满门!”
沈玉妍转眸看向他,视线掠过一旁神色局促的殷素真,却不作停留,唇角笑意未减,“方才施法时灵力失控,原以为是扫着了什么碍事的东西,不想竟是误伤了殷伯父,真是抱歉呢。”
殷无康气得脸色铁青,“你——!”
沈玉妍却懒得再与他多费口舌,身子微斜,倚上身侧的云澈,轻声道:“云澈,我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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