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2 / 2)
与郑怀悠一起,似乎做什么都可以,不会无聊。
于是周随鸣锲而不舍,再度游过去,结果脚下不稳,往前倒,郑怀悠顺势扶住他。
前倾的惯性太大,最终还是周随鸣将郑怀悠压到露台栏杆上。铁制栏杆砌得比较矮,堪堪到郑怀悠腰部,周随鸣怕有危险,赶紧说小心小心,下意识搂紧对方。
他说完,撞上郑怀悠一双眼睛,讲不清里面到底是什么,只觉得这双眼睛如此深邃,亦不可捉摸。
作为擅长风险控制之人,周随鸣理应优先避开这种不知深浅的大坑,但现在他鬼迷心窍,只想往里跳,于是放胆将重量压下去,低头碰到郑怀悠的嘴唇。
吻得蜻蜓点水,轻轻落下就离开。
没走成,对方追了上去。下一刻,郑怀悠双手伸进周随鸣的头发,按住他后脑贴向自己,将这个吻加深。他舌上残存酒液,甜中带苦,包裹住周随鸣的苦中带甜,互相交换达成某股平衡。
周随鸣只觉口鼻同时堵住,鼻腔被海水淹没。那是郑怀悠身上的古龙水,奇怪,坐在对面一整晚都没怎么闻见,此刻却涓涓流出。
好闻。好好闻。他终于有机会拥有这抹特别的香气,近乎贪婪地吸取。
别咬啊。他听见郑怀悠在他嘴里发声,有些含糊,才发觉自己吻得太重,刚要撤退,却被一只手拦住。
郑怀悠的姿势变了,按住他后脑勺的手向下,捏住周随鸣后颈,用指腹蹭着他的皮肤,激起一阵反应。
攻守易势,周随鸣起了好胜心。就咬,遂不再怜悯,加重力度,搂住郑怀悠的双手化作铁笼,箍住他后背,完全掌握了对方身体因呼吸造就的起伏。
缠绵渐渐变质,接吻开始像打架,两条*化为兵器,磨尖了要刺穿彼此。直到身边的取暖灯闪了闪,啪地一声,忽然跳电罢工,整个暗下去。
周围一时又黑又冷。
两人如梦初醒,瞬间分开。冷风见缝插针吹进来,拂过周随鸣,他这才感觉到嘴唇发麻,分不清是风吹还是人为。
室内爆发出一阵掌声,扭扭舞挑战的冠军揭晓了。
自然不是他们,但也足够找个借口,周随鸣抹着湿润的嘴唇,正想说点什么,却听对面飘来一句:“抱歉,我喝多了。”
“……”
操啊,他喝多,谁信?装傻罢了。
可郑怀悠都装了,自己不跟着装,结果是两个人一起傻。
嗯。周随鸣挤出一个字,他将空掉的烟盒捏扁,眼见郑怀悠嘴唇发红,却像个没事人一样穿回大衣外套。
一前一后下楼,回到边桌。服务生眼尖,跑来提醒lastorder,两人都未续点。
服务生多嘴问:分开买单?
他们没拒绝。
出酒吧,又一阵强风袭来,吹得周随鸣脸都皱成一团。他把羽绒服的拉链拉到最高,双手插袋,拖着步子与郑怀悠过马路。
走到停车点,周随鸣摸手机,喊代驾来接,郑怀悠也不多留,取完行李打车。
沉默在两人之间持续一刻钟,此前从未有过。
最后是郑怀悠的车先来一步,他放好行李箱,开车门,正要进去时,周随鸣发话:“打火机下次还你。”
对方停下动作,回头看他一眼,点头,“好,下次。”
只剩下自己,天寒地冻,周随鸣却没钻进车里,冷空气可以帮助大脑清醒。
他们提了问,跳了舞,接了吻,过了界。然后呢?
万千条路线摆在面前,却挑不出一个最优解。唇上还有郑怀悠留下的痕迹,周随鸣伸手碰了碰,又放开,残余一点热量就此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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