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2 / 3)
于是交手到现在,不停周旋,谁也没取得胜利,只有看客高兴——难怪编剧们不愿写手到拈来的剧情。
酒吧忙碌,下单的两杯酒等了许久才送来。周随鸣说话说得口渴,仰头饮,酒精直冲脑门。
调酒师下手狠,金酒用量高于常见的配方比例,周随鸣下意识哇了一声,“好重。”
“是吗?”
郑怀悠佯装好奇,没动自己那杯,伸手取过周随鸣的内格罗尼,放到唇边尝了一口。
“还好啊,就是金巴利放多了,有点苦。”
他说完,下嘴唇沾到酒液,很湿润,于是用舌头轻轻卷走。
周随鸣心跳漏拍,靠。
怎么回事?讲规矩守礼貌的郑怀悠去哪里了?难道回一趟t市,换来的是他邪恶版(或放荡版?)的孪生兄弟?
这种有意无意发散出来的引诱,就像对面的猎物忽然翻身露出弱点,让周随鸣分不清是邀请还是陷阱。他攥紧放在桌下的一只手,台面上的另一只则拿过郑怀悠面前的酒杯。
调酒师手抖,这杯的味美思超标,甜得惊人。他假装试酒,点评完,欲将杯子推回,却被郑怀悠按住。
“喝我这杯吧,我们换一下,我喝不了太甜的。”
手背上沉甸甸的,周随鸣看向郑怀悠按住自己的那只手,喉咙仿若着火。
“好。”
两人喝了对方的那杯酒。店内,又有一对男女上台挑战扭扭舞。他们打扮得像从《低俗小说》中跑出来的一样,男人西装领带,女人白衬衫,赤着脚,站定后摆动起来,你进我退。
周随鸣跟着音乐的拍子,用手指敲桌面,“要不要玩个游戏?”
“什么游戏。”
“加深我们对彼此了解的游戏。”
郑怀悠扬起嘴角,“你说。”
“我们互相问对方十个问题,主题随意,被问的人必须如实回答,并且不可以犹豫,要在三秒之内说出答案。”
郑怀悠指尖搅着冰块,很快同意,“谁先提问?”
决定方式很草率,猜拳,周随鸣输了。
来吧。他丝毫不怯,捋起袖子,一副坦然应对的态度,主动倾身向前,将两人桌上的距离迅速减掉一半。
郑怀悠坐姿仍是端正,静静地看他一会,像在心中编排问题。
两分钟后,周随鸣等到了第一个。
“你的家庭很和睦,父母很爱你,对吗?”
“是,他们对我很宽容。”
“小时候家里养狗,名字是‘乖乖’之类?”
周随鸣笑,支着下巴望向郑怀悠,“没有,不过我一直想养的,可惜工作太忙了。”
“最早的记忆是什么?”
“四岁或者五岁的夏天吧,和我爸妈一起乘凉,我给他们扇扇子。”
“初恋在高中?”
“高一,英文课代表,我先表的白。”
周随鸣直言不讳,他知道郑怀悠在进行某种侧写,借此探索他的成长路径,好比剥洋葱皮,缓慢地、一步步地剥开他的核心。
两人问答继续进行,直到台上乐队的演奏声太大,影响到他们,必须调高音量才能维持对话。
郑怀悠:“上次哭是什么时候?”
嘶,周随鸣赶紧回忆,抢在三秒内坦白:“上上个月,一个人在家看电影,迪士尼动画片。”
大概是想象了一下画面,有被可爱到,郑怀悠笑出左边酒窝,“你泪点这么低啊。”
店内音乐太响,周随鸣没听清,啊一声。郑怀悠不再维持端庄的坐姿,他同样倾身向前,尽可能地靠近周随鸣。
“我说,你泪点低,容易哭。”
边桌太窄,两个人本来坐着就很勉强。郑怀悠这么一动,台面底下的膝盖顶到膝盖,隔着两条裤子互相刮擦。
周随鸣没有收回长腿,任由接触加剧,郑怀悠的膝盖骨抵着他,轻轻地摩挲。
桌下是最亲昵的姿势,桌上却清清白白。周随鸣还在回答郑怀悠,语气不改,语调甚至更为轻松。
到第九问,郑怀悠丢出一句:“最后悔的一件事情?”
这是一个可以秒答的问题,可周随鸣做不到,超过三秒钟才说:“户外摄影,我是半途而废。”
抱歉,郑怀悠放低声音,“勾起了你不好的回忆。”
少来,周随鸣抬抬下巴,“你还有一个问题。”
郑怀悠没有立刻提问,他暂时停止逼近,往后退了少许,桌下的膝盖离开周随鸣。
“忍耐的反面是发泄。”
沉默许久,他突然开口,注视着周随鸣,目光有如舔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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