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同行(2 / 3)
发丝交织,不分彼此。
同发结心。
不知是哪个古老传说,说将彼此的发丝缠绕在一起,象征着羁绊相连和永不分离。
闻敬渊满意了。
他轻轻舒了口气,重新躺好,闭上了眼睛,嘴角甚至不自觉地向上弯起了一个极其微小的的弧度。
然而就在闻敬渊呼吸变得均匀睡熟之后。
一直“睡着”的风亭瞳,极其缓慢地睁开了眼睛。
在黑暗中他的眼神清澈明亮,没有半分睡意。他静静地躺着,没有立刻转身。
过了许久,久到窗外的夜色,似乎都开始泛起一丝极淡灰白的光晕。
风亭瞳才侧过了身。
他面朝着已经熟睡的闻敬渊,目光首先落在那张近在咫尺,因为沉睡而显得毫无防备甚至透出几分少年般干净俊美的脸上。
然后视线缓缓下移,定格在两人枕边,那两缕被小心翼翼地却又异常固执地缠绕在一起,打成了一个小结的黑色发丝上。
烛光早已熄灭,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的晨曦,勾勒出那个小小发结模糊的轮廓。
风亭瞳静静地看了很久。
他没有去解开那个结。
只是偏过头重新闭上了眼睛。
夜,更深,也更静了。
床上一黑一白,两道修长的身影,在沉睡中,似乎都无意识地朝着彼此的方向,微微靠近了一些。
原本泾渭分明属于两人的被褥和衣角,也随着时间的推移,在睡梦中,不知不觉地混在了一起,分不清彼此。
月白与玄黑,交织成一幅静***谧而莫名和谐的画卷。
第二日一早。
天光还未大亮,修士本来是极为警惕的。
风亭瞳感受背后传来的一片坚实滚烫的体温,和一条横亘在他腰间属于成年男子的手臂。
那手臂的主人,似乎将他个人都圈在了怀里,下巴还抵在他柔软的发顶。
风亭瞳眼睛骤然睁大。
他立刻分辨是谁越了界?
风亭瞳飞快地用眼角的余光,扫视了一下自己此刻所处的位置。
……似乎是他自己。
风亭瞳闻敬渊的怀里挣脱了出来,滚回了自己那半边床,而后装作若无其事,清了清嗓子,先发制人伸出手用胳膊肘,推了推还没完全醒来的闻敬渊。
“喂,醒了,天亮了,该起了。”
闻敬渊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他看到风亭瞳已经坐在床边,背对着他,也坐了起来。
两人各自起身,沉默地着衣物。
风亭瞳走到房间一角的书案旁,他提起笔,将昨日关于城主小公子的病症,叶采薇提供的其他几处类似病例的地点,以及自己关于幼年那场大病可能与魇有关的猜测,写在了纸上。
他没有提及是闻敬渊提出的,只说是自己凭借宗门所授见识。
写完,他吹干墨迹,小心地将信纸折叠好,又从储物灵戒中,取出一个绘制着复杂符文特制的小巧竹筒,将信件放入其中封好。
风亭瞳这才从灵戒里将还在呼呼大睡的纤纤,给抓了出来。
纤纤正睡得香甜,突然被拎出来,不满地“啾”了一声,黑豆似的小眼睛里满是控诉。
“养鸟千日,用鸟一时。”风亭瞳看着这只肥嘟嘟,毛色鲜亮,除了吃和睡,似乎没什么大用的灵禽,语重心长地说道,“纤纤听着,有件极其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去办。”
他晃了晃手里那个封好的竹筒,递到纤纤嘴边:“你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把这封信送到师尊手里,听清楚了吗?如果送不到,或者中途出了什么岔子,被别人截了,弄丢了……”
他凑近纤纤,低声威胁说道:“我就把你藏着的灵谷全都喂给后山的野鸟。”
纤纤身上的羽毛都炸开了。
它立刻不困了,也不控诉了,连忙用力地点着小脑袋,发出几声急促带着讨好和保证意思的“啾啾”声,张开尖尖的小嘴叼住了那个小小的竹筒。
竹筒上有风亭瞳留下的特殊印记和灵力引导,能确保它飞往正确的方向。
“去吧,路上小心,避开人多和有强大修士气息的地方。”风亭瞳最后叮嘱了一句,然后松开了手。
纤纤叼着竹筒,扑棱着翅膀,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悄无声息地穿过窗户的缝隙,肥胖的身体朝着太上宗方向,疾飞而去。
目送纤纤离开,希望这封信能早日顺利送到师尊手中。
风亭瞳转过身看到闻敬渊正坐在镜子前,手里拿着昨天那撮假胡子,皱着眉,似乎在研究该怎么往自己脸上贴,动作依旧笨拙。
风亭瞳走过去,伸手直接从闻敬渊手里,拿走了那撮假胡子,随手丢在一旁的桌子上:“不用粘了,那通缉令还没传到这里,我们暂时用不着伪装。”
两人没有惊动城主府的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房间,又用了一些隐匿气息的小法术。
扶虚城的清晨,街道上已经有了稀稀拉拉的行人,大多是赶早市的商贩和附近的农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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