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真是个疯子(2 / 3)
阴长生口中,猛地喷出一大口暗红色的鲜血,他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被冲击得向后倒飞出去,直到撞在后方一块巨大的岩壁上,才砰地一声,滑落在地。
他手中那根视为性命,诡异无比的黑木拐杖,顶端那枚兽骨头颅,已然布满了细密的裂痕,幽绿色的鬼火,也黯淡得几乎要熄灭。
他身上的墨色长袍,更是被凌厉的剑气切割得破破烂烂,露出下面枯瘦,布满了诡异符文和伤疤的躯体,看起来更加狼狈,凄惨,仿佛随时都会散架。
他挣扎着,用手撑着地面,试图站起来,可试了几次,都失败了,只是又“哇”地一声,吐出了更多的黑血。
阴长生在弟子的搀扶下起身,抬起头,用那双深陷眼窝中,充满了怨毒的幽绿眼眸,死死地盯着远处收剑而立的凌虚剑尊。
“好一个凌虚剑尊……好一个太上宗!今日之赐……我阴长生……记下了,玄阴谷……与你们太上宗……不死不休……”
说罢他似乎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对着身后那些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瑟瑟发抖的玄阴谷弟子,低吼了一声:“走!”
几个还算镇定的弟子的搀扶下,如同丧家之犬般,仓皇地带着残余的门人。撤离了两界峡。
一场风波暂时告一段落。
凌虚剑尊将手中的长鸣剑归入剑鞘之中。
风亭瞳快步走上前,看着自家师尊。
“师尊,何必与他如此一战?那阴长生还有玄阴谷的人,简直就是胡搅蛮缠,不可喻。”
凌虚剑尊:“必须打一打他们的威风,不然他们真的以为,我太上宗是泥捏的,可以任由他们搓扁揉圆,甚至骑到头上撒野。”
“今日若不将这气焰彻底打下去,日后他们会更加肆无忌惮,行事也会更加没有底线。这对宗门,对你,对敬渊,都不是好事。”
谢慎之:“师尊,那双鱼佩我们还……”
“双鱼佩固然是重宝,但不是我们此次的目的。”
“走吧,此处不宜久留,先找个安全的地方。”
太上宗一行人,寻了一处相对僻静的地方暂时落脚,休。
布置下简单的警戒和隔音法阵后,凌虚剑尊示意风亭瞳可以开始说了。
风亭瞳将从他和闻敬渊离开太上宗,前往扶虚城开始,将他们这一路的经历都说了。
凌虚剑尊一直静静地听着:“敬渊他怎么会对魇这种东西,有所了解?据为师所知,魇早已绝迹多年,他一个年轻弟子,如何能识得,甚至能感应到其残留的气息?”
是啊,闻敬渊就算天赋再高,实力再强,但他毕竟年轻,阅历有限。
像魇这种只存在于古老传说和禁忌记载中,极其诡异,危险的存在,他怎么会认得?
甚至提到魇时,他那种像是被触动了禁忌的反应,也极不寻常。
风亭瞳早就料到师尊会有此一问。
“……这个,弟子也曾问过他。但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他说……是直觉。”
“弟子猜测……大师兄他幼年时,或者在他被玄苍长老带回宗门之前,可能在什么地方,接触过。”
这个解释,合情合。
修真界奇人异事无数,各种隐秘传承,古老家族,甚至不为人知的禁忌之地,都可能保留着关于魇的零星记载或传说。
闻敬渊出身神秘,幼年经历坎坷,被玄苍长老带回时,他偶然接触过魇的传说,并将其深埋于记忆深处,是完全有可能的。
风亭瞳将那灵戒中的灵笼拿出,那里面那团黑气骤然又开始惊动:“弟子觉得,这件事情恐怕不简单。魇的出现,可能牵扯甚广,弟子认为,此事……应当尽快报告给玄苍长老和掌门。”
玄苍长老,闻敬渊的师尊,实力深不可测,行踪飘忽不定,性情也颇为古怪。
他常年云游在外,神龙见首不见尾,连他唯一的亲传弟子闻敬渊,都不知道他老人家的具体下落,只能通过一些特殊的传讯方式,等他主动联系,才能传递消息。
凌虚剑尊看着笼子里的黑气,缓缓地点了点头,沉声道:“嗯,你所言,不无道。此事确实应当尽快告知玄苍师弟,魇重现,非同小可。”
而凌虚剑尊,则重新将目光,投向了那团黑气。
那双平静的眼眸深处,是深沉如海的思虑和隐隐的不安。
凌虚剑尊:“此事我还是要详细地问一问敬渊。毕竟,他是第一个察觉到魇的气息的人。我已向玄苍师兄发去了紧急传讯,但玄苍师兄行踪不定,何时能有回音,难以预料。”
“若此事最终被确认,魇真的重现世间,其危害之大,远超想象。我们便不可再有任何耽搁,必须立刻传令通知百大宗门,联合各方势力,早做防备,以免数百年前那场几乎席卷个修真界的魇灾,再次重演,生灵涂炭。”
风亭瞳心中也是一凛:“是,师尊。弟子这就带您去万药宗,去见师兄。”
于是,一行人便不再停留,御剑而起,朝着万药宗所在的山谷方向,疾驰而去。
路上,风声呼啸。
风亭瞳看着前方师尊那挺拔而略显凝重的背影,知道有些事,不能再瞒,也瞒不住了。
至少,关于闻敬渊失忆和目前异常的状况,他必须给师尊一个相对合的解释。
以免师尊见到闻敬渊那副认死他是道侣的样子时,过于震惊,产生不必要的误会。
他咬了咬牙,御剑靠近了一些,斟酌着开口,对凌虚剑尊说道:“师尊,关于师兄他目前的情况,弟子还需向您禀报一下。他确实出了些问题。”
凌虚剑尊闻言,微微侧过头,等待他的下文。
风亭瞳硬着头皮,将早已准备好的,半真半假的说辞,缓缓道出。
他没有直接说我把闻敬渊打傻了,只说闻敬渊如何练功出岔,走火入魔。
“师兄他醒来后,不知怎的,就认定了那话本里的主角,是他自己。而且,他还把弟子当成了他在那话本里的道侣。”
风亭瞳说到这里,耳根已经控制不住地微微泛红:“他对此深信不疑,甚至颇为执着。弟子……为了稳住他的情绪,防止他病情加重,将他安置在万药宗,也是希望一灯大师的医术,能让他早日清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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