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我想跟你缔结道侣契(2 / 3)
那高烧显然是被夺身的征兆。
却不被救,风亭瞳的结局,恐怕不是高烧烧坏脑子变成痴儿,就是直接无声无息地死在那场病里,又或是像孟阁一样,诡异地消失不见。
就在这时,背后忽然贴上一具温热的身体,手臂从后面环过来,松松地揽住了他的腰。
风亭瞳正沉浸在悚然的思绪里,身体骤然绷紧,几乎要本能地反击。
“师弟你怎么了?坐这儿一动不动,手这么凉。”
风亭瞳就着这个姿势,转过身,面对闻敬渊,松了一口气。
闻敬渊真是吓死人。
“我就是在想白天的事,越想越觉得,孟阁那场高烧,恐怕真的是魇在试图夺舍,我那时候,要不是突然出现的剑尊大师,我恐怕也凶多吉少。”
闻敬渊却在他提到剑尊大师四个字时,沉默了两秒,再开口时,声音里酸溜溜:“剑尊大师?”
风亭瞳没察觉他这点微妙情绪,点头,语气里甚至带着点追忆和不憧憬:“嗯,就是他当年救了我,我才起了修行的心思,后来才拜入太上宗的。”
可以说那位不知名的剑尊风亭瞳追寻大道的指引人。
闻敬渊:“放心师弟,以后只要有我在,绝不会允许任何东西伤害你,魇也好,别的什么也罢,都不行。”
风亭瞳听了,心里那点残留的寒意被这滚烫的承诺驱散了些,但嘴上仍是习惯性地刺他一句:“就会说大话……你来干嘛?大半夜的。”
闻敬渊:“我见你心神不宁,今夜来陪你一起睡。”
风亭瞳推开他凑得太近的脸:“胡闹,被师尊,师弟师妹们看到了像什么样子?”
“为什么不能看?”闻敬渊反而更凑近了些,鼻尖相抵,“师弟,我难道就这么拿不出手吗?我还想告诉师尊,我想跟你缔结道侣契,光明正大地在一处。”
风亭瞳别开脸,妥协:“……行吧,只准睡觉,不许做别的。”
闻敬渊得了准许,立刻眉开眼笑,高高兴兴地爬上床,把风亭瞳连人带被子一起拢进怀里,果真老老实实,只是抱着。
第二日清晨,天光微亮,客栈走廊里开始有了人声。
闻敬渊估摸着时辰,轻手轻脚地从风亭瞳房里溜出来,打算趁人少先回自己房间。
谁知刚带上房门,一转身就迎面撞上了同样早起,正准备下楼的江和叶昭。
六目相对,空气瞬间凝固。
江和叶昭看着他们大师兄从二师兄房里出来,再看看那扇紧闭的房门,两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极其精彩,先是震惊,随即恍然,接着是强自镇定的尴尬。
两人极其默契地飞快地低下头,不敢再看闻敬渊,也不敢多问半句,只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脚步匆匆,几乎是贴着墙根,窃窃私语着迅速消失在了楼梯拐角。
紧随其后出来的是揉着眼睛,还没完全睡醒的叶星尘。
他迷迷糊糊地看到闻敬渊站在风亭瞳门口,脑子一时没转过弯,脱口而出,声音还不小:“啊?大师兄,你怎么从二师兄房里出来?难道就我们一人一间房,大师兄和二师兄要挤在一起睡吗?”
他这话一出,刚走到楼梯口的江和叶昭脚步一个趔趄,走得更快了。
跟在叶星尘后面的谢慎之显然目睹了全程,他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眼观鼻鼻观心,上前一把捂住小师弟还要继续发问的嘴,面无表情地拖着他往楼下走:“……小师弟,闭嘴,走了。”
楼下大堂,凌虚剑尊早已端坐,正在用清茶。
见到弟子们陆续下来,神色如常,只是目光在扫过最后下来的风亭瞳和闻敬渊时,顿了一下,又若无其事地移开。
他用过茶,便交代今日的安排。他需亲自去拜访本地的官员,查阅一些失踪相关的陈年卷宗,让几个徒弟在此地继续深入探查。
风亭瞳闻言,立刻道:“师尊,我同您一起去。”
凌虚剑尊却摆了摆手:“不必,你们各有任务。”
他显然已有安排,迅速分派下去。
谢慎之与江一组,去寻访孟阁从前的同窗,好友。
叶星尘和叶昭一组,前往孟家族人聚居之处,看看从宗亲那里能否问出些什么。
最后,他看向风亭瞳和闻敬渊:“亭瞳,敬渊,你们二人,去拜访孟阁从前的授业夫子。”
于是,众人分头行动。
风亭瞳和闻敬渊并肩走在云梦泽清晨的街道上。
石板路被夜露打得微湿,空气中飘着早点摊子蒸腾的热气与食物的香味。
闻敬渊显然心情极佳,路过一个扛着草靶子,上面插满晶莹红亮糖葫芦的小贩时,他眼睛一亮,立刻买了一串最大的,献宝似的递到风亭瞳面前:“师弟,你尝尝这个零嘴。”
那糖葫芦裹着厚厚亮晶晶的糖壳,在晨光下闪着诱人的光。风亭瞳瞥了一眼,下意识地皱眉摇头:“太甜,腻。”
他自小饮食精细,不嗜甜。
闻敬渊也不勉强,自己嘎嘣咬了一颗,酸得眯了眯眼,又觉得甜,表情有点滑稽。
两人继续往前走,经过一处装饰得颇为华丽的二层樊楼时,楼上传来了阵阵喧哗笑闹声,夹杂着女子的娇笑。
风亭瞳有些好奇,仰头望去,只见楼台上围了不少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中间似乎是个穿着嫁衣,蒙着盖头的女子。
他随口问道:“这是在干什么?如此热闹。”
旁边一个看热闹的大婶笑着搭腔:“公子是外乡人吧?这是楼里花魁娘子在抛绣球选入幕之宾呢!说是今日谁能接到绣球,今夜便能成为娘子的座上客,说不定还能成就一段良缘。”
风亭瞳“哦”了一声,正觉这风俗颇有意思,刚想仔细看看那花魁娘子的模样。
说时迟那时快,楼台上那蒙着盖头的女子,玉臂一扬,那只缀着流苏,编得十分精致的五彩绣球,便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不偏不倚,直直朝着闻敬渊的怀中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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