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今日便踏平你玄阴谷山门(2 / 3)
不是杀人者的暴戾与疯狂,而是被猎杀者面临绝境时的惊惧。
这让叶昭如何相信,她弟弟才是向师长举起屠刀的怪物?
她退到门边,猛地转身,逃也似的冲了出去,将风亭瞳未说完的话语统统抛在了身后。
叶昭虽走,但她惊动了其他人。
秋不羁与谢慎之向来交好,这些时日都是他照顾着谢慎之,得知叶昭来过,看了看屋内受刺激咳嗽不止的谢慎之,眉头紧锁。
于是乎他主动找上了叶昭:“叶师妹,你冷静一些,慎之他伤势极重,好不容易才捡回一条命,难道他还会用自己的性命来撒谎不成?”
叶昭冷冷看着他:“那是你们相信的真相,我一定会追查下去,还我弟弟一个公道。”
秋不羁不解:“当日究竟发生了什么,自有各位长老详查定论,岂能单凭你我臆测?”
叶昭不会他。
掌门与诸位长老并未将凌虚剑尊身死推测公之于众,哪怕是对宗门内部,也仅限于遇害二字。
原因无他,此事牵扯到被魇附身,更直指宗门内部的弟子。
若将首座弟子被魔物操控弑师这样的猜测摆上台面,顷刻间便能引发难以预料的内乱,猜忌与恐慌。
天枢峰首座之死已让太上宗伤筋动骨,再经不起从内部撕裂的动荡了。
于是真相被暂时压住,只等一个更稳妥的时机浮出。
而那只本应被凌虚剑尊封入寒玉匣中的魇魔残体,也如同水滴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当日谢慎之说亲眼见叶星尘将其放出,之后一番混战,它去了哪里?无人知晓。这东西若不及时找到新的依附,很快就会因无法自行炼化天地灵气而变得极其虚弱。
关于圣墟之下封印的那只魇的本体,流传下来的记载更是语焉不详。
只模糊提及,当年那魔物被封印进去时,便已附身于一位惊才绝艳的少年剑圣。
那少年是何等风姿,姓甚名谁,早已湮没于岁月里,只剩下天才剑圣这样一个令人遐想的称谓。
九州浩渺,千年以降,少年成名,一剑封神的人物如流星,从未断绝。
其中被记载与魇扯上关系的,无不是曾掀起滔天骇浪的绝顶人物。
譬如百年前的剑修李凌霄,传闻便是被魇所惑,性情大变,一人一剑,几乎将当时如日中天的五大宗门杀得血流成河,险些立下不败的凶名。
又比如更久远些的素心剑何莫愁,本是冰清玉洁的仙子,一朝堕魔,剑下亡魂无数,最后被数位大能联手镇压,传说其身死道消时,有浓郁黑气破体而出,尖啸着遁入虚空。
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英雄豪杰代代辈出,可真正经历过,窥见过魇之可怕的人,才会明白,那并非寻常的心魔,而是能彻底扭曲利用附身者一切天赋与潜能的怪物。
它挑选的从来都是最顶尖的器皿。
只是圣墟那地方,自封印之后便成绝地,无人能进,也无人敢进。
那里面被封印的传说中少年天才剑圣,无人亲眼见过真身。
玄苍长老自暂代天枢峰首座后,对闻敬渊的态度可称之为彻底的漠视。
就好像宗门里根本没闻敬渊这个人。
没有苛待,没有刁难,倒真有了几分桥归桥,路归路,从此泾渭分明,两不相干的意思。
这种被无视的感觉,比直接的斥责更让人压抑。
闻敬渊本就不喜人多之处,如今被玄苍长老态度刺激得都不愿在悬雪崖那清冷空荡的洞府多待。
他大多时候,只是待在风亭瞳的栖竹院里,风亭瞳不在的时候,就倚在廊下,手里捏一把风辰平日喂鸟的灵谷,喂给纤纤。
纤纤被喂得吃得摇摇晃晃,很是喜欢闻敬渊。
如今更是放肆,不仅敢落在他***肩头,偶尔心情好,故意抖抖翅膀,将羽毛抖在他身上,表示他是自己人。
闻敬渊对这只鸟的容忍度,高得有些出奇。
一来是看在风亭瞳的面子上,二来当初在玄阴谷险些丧命时,还是纤纤才让他们觅得一线生机逃脱。
算起来,也是只有救命之恩的鸟。
因此只要纤纤不试图在他头顶上拉屎,他通常都随它去,面无表情地由着它踩在肩头,或是用翅膀扑棱他的脸颊。
风辰最近有点苦恼。
他发现自己在这栖竹院的地位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洒扫庭除,修剪花木,喂养灵鸟,甚至准备些简单的茶点,这些原本属于他的活计,大半都被那位总是冷着脸,但干活异常利落的大师兄不动声色地抢了去。
关键是大师兄做得还挺好。
风辰感觉自己这个贴身小仆的存在感,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失。
作为堂堂一峰的大师兄,偏偏来跟他抢活干。
可风辰能去跟少爷抱怨吗?
少爷这几日忙得脚不沾地,风辰看着心疼,哪还敢拿这些微不足道的琐事去烦他。
他只是私下里忍不住叹气,时常对着院子里那丛金镶玉竹自言自语地嘀咕:“这世上难道真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剑尊那样好的人……”
凌虚剑尊是顶好顶好的人,对自家少爷倾囊相授,关怀备至,对峰内外弟子,无论亲疏,都耐心指点,公允持重,从未摆过架子。
这么好的一个人,怎么就死得那么容易,那么惨呢?
都说凡人身躯羸弱,寿数短暂,如蜉蝣朝露,所以才会有那么多人前赴后继,踏上修行这条逆天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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