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好好赎你的罪吧(1 / 3)
谢慎之在看到风亭瞳提着剑,一步步从水牢入口的走出来的瞬间,脸上的得意骤然消失。
他僵在原地,和已斩断镣铐,持剑而立的闻敬渊身上来回扫过,什么都明白了。
这是一个为他精心布置的陷阱。
谢慎之扯动了一下嘴角:“原来你们早就知道是我了?”
风亭瞳当然知道,他用了双鱼佩,这枚能窥见阴阳,照映残魂的异宝,在玄苍长老默许之下,催动了玉佩的部分威能。
他顺着叶星尘微弱的残魂印记,被双鱼佩捕捉回溯出来的那日静虚苑内的景象。
他看到凌虚剑尊倒在血泊中,胸口插着那柄陌生的剑,脑后钉着那枚狰狞的克神钉,神魂俱碎,生机已绝。
叶星尘破门而入,看清室内惨状之时,神情冻结成极致的惊恐与茫然。
然后他看到了谢慎之。
谢慎之就站在师尊尸体不远处,背对着门,手中握着一块沾血的布,正慢条斯一点一点擦拭着手中那柄暗铜色的无名长剑。
叶星尘发出变了调的嘶喊:“师尊——!”
谢慎之这才缓缓转过身。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一种极度的平静,平静得令人毛骨悚然。
谢慎之看着目眦欲裂,浑身发抖的叶星尘,轻轻叹了口气,像是惋惜。
而后他抬起了另一只手,手中赫然是那个本该被重重封印的寒玉匣。
匣盖已经打开,一缕漆黑魔气,正从中袅袅升起,扭曲翻滚,发出无声的尖啸。
“小师弟,”谢慎之开口,声音温和依旧,与眼前地狱般的景象有着悚然的对比,“你看,这是能让你变得更强的好东西,来,试试看?”
叶星尘一时太过震惊,识海不设防,就这样被魇钻入。
叶星尘嘶吼着,不顾一切地朝着谢慎之扑了过去,手中佩剑爆出决绝恨意的剑光。
谢慎之没有反抗,任由叶星尘那并不算高明的剑招,在自己手臂,肩头留下几道不深不浅的伤口,鲜血瞬间染红了他浅色的弟子服。
他闷哼一声,眉头皱了一下,但很快又舒展开。
谢慎之在任由叶星尘留下搏斗的痕迹。
然后就在叶星尘因为愤怒和悲痛而招式用老,露出胸前空门的瞬间——
谢慎之动了。
快如鬼魅。
那柄刚刚擦拭干净的暗铜色长剑,带着一种阴毒刁钻的轨迹,穿透了叶星尘年轻单薄的胸膛。
剑尖从后背透出,带出一蓬温热的血雾。
叶星尘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剑尖,又缓缓抬起头,看向谢慎之那张依旧温润,此刻却宛如恶魔的脸庞,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吐出大股大股的血沫。
那双明亮的眼睛光芒迅速黯淡,最后凝固的是极度的不甘,愤怒,与想要为师尊报仇的执念。
风亭瞳透过双鱼佩,仿佛能感受到叶星尘临死前的残念,狠狠刺入他的神魂。
风亭瞳看着谢慎之:“你觉得你一直演得很好吗?”
他上前一步,和渊剑尖微微抬起,锁定谢慎之周身要害。
“我从一开始,就没信过你。”
谢慎之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那强装出来的镇定终于出现裂痕,他看着风亭瞳眼中的杀意,又看看旁边沉默持剑,封住他所有退路的闻敬渊,知道自己今日已是绝境。
“二师兄,”他忽然笑了笑,“若是等长老们回来,发现这里的情形你觉得,他们会信谁?我大可以说是你与大师兄早有私情,被我撞破,你们便合谋害了师尊,如今又想杀我灭口,私奔叛宗……这个说法,是不是也很合?”
“私奔?”风亭瞳嗤笑一声,眼中寒意更甚,“谢慎之,你也就只剩下这点构陷攀咬的本事了。”
他手腕一振,和渊剑发出清越的嗡鸣,剑气勃发,将周围阴寒的潭水都逼开了一圈。
“多亏了长老们今日不在,”风亭瞳缓缓道,带着压抑了太久,终于得以宣泄的冰冷快意,“没人敢拦着我。也没人能救你。”
“谢慎之,师尊所受的苦,叶星尘所遭的罪,今日,我要你百倍,千倍地偿还回来!”
话音未落,和渊化作一道黑色的雷霆,朝着谢慎之当头斩落。
谢慎之脸色一变,不敢硬接,手中长剑急挥,剑身瞬间蒙上一层诡异的灰气,如同毒蛇吐信,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斜撩而上,格开这势大力沉的一击。
双剑相交,狂暴的气劲以两人为中心炸开,将脚下的潭水掀起数尺高的浪花,拍打在冰冷的岩壁和铁笼上,哗啦作响。
风亭瞳一招被挡,毫不迟疑,剑势连绵,如狂风暴雨般向着谢慎之倾泻而去。
每一剑都势大力沉,带着要将对方斩成碎片,谢慎之则剑走偏锋,身形飘忽,长剑轨迹诡谲莫测,剑身上的灰气带着阴寒侵蚀之力,不断试图消磨风亭瞳的护体剑光与灵力。
闻敬渊持剑立在铁笼旁,并未上前,这是风亭瞳要求的。
这仇,必须由他亲手来报。
闻敬渊只是沉默地看着,目光锁死在谢慎之身上,确保他不会有机会逃脱,或使出什么同归于尽的阴毒手段。
然而风亭瞳手中的和渊,终究并非他蕴养多年的本命佩剑众生。
风亭瞳在最初的狂暴攻势后,竟渐渐显出几分滞涩。有几招精妙的变化,因为剑器感应不及,被谢慎之敏锐地捕捉到,反而趁机反攻,几道阴毒的剑风擦着风亭瞳的衣角掠过,留下几道焦黑的痕迹,险之又险。
谢慎之眼见风亭瞳攻势稍缓,自己似乎并非全无机会,心中那点疯狂与压抑已久的怨毒,如同毒藤般疯长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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