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去向不明(2 / 2)
闻敬渊和玄苍表明了身份,穿过外围来到了那片被数道粗大如龙,刻满繁复古老符文的玄铁锁链纵横交错,如同巨大黑色镜面般的墟眼附近。
墟眼表面平静无波,倒映着灰暗的天空和周围嶙峋的怪石,但只需稍稍靠近,便能感觉到一股令人心悸,怨毒的吸力,从下方那深不见底的黑暗中传来,仿佛有无数只眼睛,无声地凝视着外面每一个活物。
这封印隔绝内外,也断绝了所有常规的进入可能。
而里面的人,也出不来,除非封印被毁。
闻敬渊从怀中取出一柄短匕,摊开掌心,对着那墨色的刀刃,没有丝毫犹豫,用力一划。
锋利的刃口切开了掌心肌肤,血液瞬间涌出,顺着掌纹流淌,凝聚成一颗颗饱满的血珠,滴落。
滴在下方那如同镜面般光滑,却又深不见底的墟眼边缘。
“嗒。”
“嗒。”
“嗒。”
就在闻敬渊的鲜血接触到墟眼边缘,渗入下方那片镜面的瞬间。
原本平静如死水的墟眼深处,剧烈翻腾起来,仿佛活物在疯狂蠕动,冲撞,沉睡多年的凶兽被最渴望的甘霖唤醒,从墟眼深处轰然爆发,妄图冲天而起。
封印的符文瞬间被激发,那些粗大的玄铁锁链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响,表面流转的灵光疯狂闪烁,安抚下方的疯狂骚动。
魇仿佛是闻到了血腥味,饥饿了千万年的蝗虫。
闻敬渊静静地看着下方那如同煮沸的黑色泥沼在翻滚,抬起还在渗血的左手,任由那血液,一滴,一滴,继续落在翻腾的墟眼边缘。
他作为羲和氏族留存于世的最后也是最纯粹的嫡系血脉,闻敬渊就是魇寻觅的最完美,合适的魇君。
他的血,骨,神魂,一切,对这魔物而言,都是无法抗拒的诱惑,是自由与重生的唯一。
真是一个天大的讽刺,当初羲和氏族的先祖,试图以人力驾驭天道,掌控一切,以自身血脉为基,偷用上古邪法,才制造出了魇这种介于虚实之间,可依附生灵汲取力量不死的诡异存在。
他们以为自己的族人,准备可以世代传承,守护族群的力量。
却不想是玩火自焚。
魇在拥有了灵智与本能之后,第一个反噬的就是创造它们的羲和氏族。
曾经辉煌一时的氏族只剩下零星血脉,散落四方,隐姓埋名,如同丧家之犬,还要时刻提防着那源自先祖血脉却已成催命符的追杀。
在外围轮值巡逻的四大宗门弟子,感受到了这来自圣墟的剧烈波动,不约而同地握紧了手中的兵刃,紧张地望向墟眼的方向,他们不知道里面那沉寂了许久的怪物,今日为何会突然如此暴动。
闻敬渊缓缓地在那翻腾的墟眼边缘,跪了下来,额头触地,对着下方他最后的血缘至亲的深渊,磕了几个头。
这是迟到太久的告别。
可惜这一生都不会再见彼此一面。
闻敬渊站起身用一块干净的布随意在手掌缠了几圈。
“师尊,我们回去吧。”
玄苍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渐渐平息下去,却依旧残留着不安余波的墟眼,点了点头。
两人不再停留,沿着来时的路,准备离开这片不祥的死地,返回太上宗。
然而就在他们踏入被罡风笼罩的荒原时。
前方黑压压的一片人影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人数不少,足有数十之众,皆穿着混元宫标志性的袍服。
为首之人,并未刻意释放威压,只是随意地站在那里,手中把玩着一枚莹润的玉扳指,正是混元宫宫主本人。
而站在混元宫宫主身侧后方半步,一身水蓝色长裙,面容姣好却神情淡漠,手中把玩着一缕垂落胸前的发丝,目光若有所思地落在闻敬渊身上,正是混元宫的圣女,蛊星。
显然他们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风亭瞳接到混元宫传令的第一时间,便点齐了天枢峰最精锐的一批弟子,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圣墟。
一路上不好的预感越来越重。
当他带着人,风尘仆仆地赶到圣墟外围,与在此轮值的碧落山庄弟子碰面时。
碧落山庄负责此地的领队弟子,是玉临渊的一位同门师弟,见到风亭瞳:“风首座,您来迟一步,玄苍长老与闻道友已于半日前离开圣墟了。”
“离开了?去了哪里?”风亭瞳心头一沉,急声问道。
那弟子摇了摇头,眉头紧锁:“他们离开的方向……似乎是南方。但具体去向,我们也不得而知。而且他们离开时,并非安然无恙。混元宫的人,在我们防线之外,与他们打斗起来。我们掌门有令,我等不得插手混元宫事务,也未曾看清具体情形,只知他们逃离后,混元宫的人也迅速撤离了,去向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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