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你还敢伤我(2 / 3)
风亭瞳却不再看他们,冷冷地扫了混玄子最后一眼,对着身后严阵以待的太上宗弟子沉声下令:“我们走!”
说罢他不再会身后混元宫众人的反应,带着叶昭,江等人,径直朝着碧落山庄弟子所指的闻敬渊他们逃窜的南方方向,御剑离去。
混玄子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眼神阴沉得可怕。但他最终,还是没有下令追击。只是对着身边的心腹,低声说:“此子比凌虚要难对付得多。”
风亭瞳带着人一路向南。
前行了数日,依旧毫无闻敬渊和玄苍的踪迹。
带着大批弟子目标也太大,容易暴露行踪,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在一处相对隐蔽的山谷短暂休时,风亭瞳让大部分弟子,由江带领即刻返回太上宗,一方面向宗门汇报情况,另一方面也加强戒备,防备混元哄可能对宗门不利。
他只留下叶昭。
“二师兄,”叶昭忍不住小声问道,“我们真的能找到大师兄吗?你知道他会去哪里吗?”
再往前就到大渊的地界了。
风亭瞳说:“去碰碰运气吧。”
凌虚剑尊座下那几个亲传弟子,短短时日内竟是折损了近半。
三弟子谢慎之弑师叛宗,勾结魔物,陷害同门,最终被废去修为,灵识崩毁,只余一具苟延残喘的躯壳。
小弟子叶星尘更是早早夭折,死于同门之手,连尸骨都未能长留师门,最终落叶归根,葬于故乡。
如今就只剩下风亭瞳自己以及两位师妹,叶昭和江。
物是人非,不过如此。
曾经热闹的静虚苑,曾经一同练剑,一同受罚,一同嬉笑怒骂的时光,如今想来竟遥远得像是上辈子的事。
风亭瞳能信任的人,如今真的只有她们两个了。
叶昭自从叶星尘死后,仿佛一夜之间褪去了最后那点属于少女的娇憨与任性,眼神却比从前更加锐利。
她很少再像以前那样肆意地笑,也少再抱怨练剑辛苦。
替弟弟找到真凶,手刃仇人,是她在叶星尘坟前,对着冰冷的墓碑一字一句,用血和泪发下的誓言。
凌虚剑尊收徒,眼光向来不差,叶昭的天分其实并不在师兄之下,弟弟的死像一记鞭子,抽醒了她。
不久前她冲破了瓶颈,成功结婴,成为同辈中极为年轻的元婴修士。
而江的天赋比不上风亭瞳的惊才绝艳,也比不上叶昭的厚积薄发,甚至比起已故的叶星尘,也略显中庸。但她有一点,勤奋。
风亭瞳站在北境与大渊交界的荒凉山道:“去清河县。”
清河是闻敬渊幼年时,与那位神秘失踪的小叔羲和悬,最后共同生活失散的地方。
前往清河的路途并不太平。
魇灾肆虐的痕迹随处可见。
被废弃的村落,倒塌的屋舍,干涸发黑的血迹,令人作呕的阴寒魔气。
他们在路上遇了一个被魇气侵蚀,已然失去神智的樵夫,那樵夫之前想必会些武艺,不然也不会被魇选中。
风亭瞳一道凝练至极的淡金色剑气破空而出,洞穿了魔化樵夫的眉心。
樵夫倒地身上那层不祥的黑气也随之缓缓消散。
他本是无辜百姓,被魔气所害,但神智已失,身躯被占,救无可救,杀之反而是解脱。
叶昭看着地上樵夫那狰狞却又带着一丝茫然痛苦神色的脸,默默别开了视线,叶昭则上前,用一张干净的布,盖住了死者的脸,念了句简单的往生咒。
魇灾如此肆掠,太上宗作为正道魁首之一,自然责无旁贷,时常有弟子下山,在各处协助清剿魔物,救助百姓。
但九州实在太大,太上宗势力范围也有限。
更多的凡俗地界,依靠的是距离更近,实力或强或弱的地方性仙道宗门,修真家族,乃至一些散修盟。
平日里这些势力接受朝廷或百姓的供奉,享受尊荣与资源。
到了现在这种魔灾四起,人人自危的时刻,供奉的意义才真正凸显出来,有能力担当的自会竭力护佑一方,哪怕伤亡惨重,而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关键时刻却作鸟兽散,趁火打劫的,也在这乱世中暴露了原形,被百姓唾弃。
清河县是大渊一个并不起眼的小城。
一条名为清河的河流四通八达地贯穿全城,滋养着两岸的田舍与百姓。
河水悠悠,小桥人家,若是太平年月,该是一处安宁祥和的水乡。
但风亭瞳和叶昭抵达清河地界时,并未进城。
他们站在城外不远处一座地势稍高的小山坡上,遥望着下方那片屋舍俨然,炊烟袅袅的县城。
叶昭看着下方城池,以及城外更广阔阡陌纵横的田野与散落的村落,低声问道:“师兄,这里如此之大,我们……该怎么找大师兄和玄苍长老啊?”
风亭瞳抬起右手,心念微动,指尖在灵戒表面轻轻一点。
一道金影,从灵戒中而出,在空中灵巧地一个盘旋,发出一声清脆悦耳的鸣叫,然后,稳稳地落在了风亭瞳伸出的手臂上。
是纤纤。
此刻被放出来,它歪着小脑袋,用那双黑豆似的灵性十足的眼睛,看着风亭瞳,又看看周围陌生的环境。
“纤纤,”风亭瞳用手指极轻地抚了抚它头顶那簇柔软的金羽,“帮我……找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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