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圣墟封印破了(1 / 2)
玄苍长老与混元子那场混战,虽成功将其逼退,自身却也受了不轻的内伤。
到清河城这处临时落脚之处,他便一直闭门静修调息,连饭食都是小二送到门口。
夜色渐深,院中只余虫鸣,风亭瞳和闻敬渊对坐。
风亭瞳将碗中残酒一饮而尽,院子的木门被人拉开了。
玄苍长老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身灰袍,长发只用一根简单的簪子松松挽着,几缕银丝夹杂在黑发间,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他脸上看不出太多重伤的萎靡。只是那周身萦绕的气场弱了许多。
他没看桌边坐着的两个徒弟,目光扫过桌上那坛开封的酒,伸手直接拎起了那还剩小半坛的酒坛,在风亭瞳和闻敬渊的注视下,玄苍长老仰起头,就着坛口灌了一大口。
灌完,他重重放下酒坛,坛底磕在石桌上,玄苍抬手抹去下巴上的酒渍,眉头皱了起来,嫌弃道:“你们这买的什么酒?淡死了。”
风亭瞳一向不太喜欢这位玄苍长老。
这位师叔性子冷僻,言辞刻薄,与各峰关系都算不得亲近,加上玄苍长老对闻敬渊这个徒弟,在他看来,也实在算不上多好,导致风亭瞳对这位师叔更是敬而远之,甚少相处。
此刻见他如此行事,心里那点不喜又冒了出来。
闻敬渊却已站起身:“师尊,您伤势未愈,不宜饮酒。”
玄苍闻声对着风亭瞳疑惑道:“你到底看上这小子什么?”
“如此没有眼色,无聊,又无趣。”
风亭瞳可以接受玄苍长老对他横挑鼻子竖挑眼,但他听不得任何人,用这种语气来说闻敬渊。
尤其这话还是从闻敬渊的师尊嘴里说出来。
“长老,师兄他也是关心您,您这样也太伤人心了。”
玄苍就知道风亭瞳会顶回来,眉梢动了一下,他看着风亭瞳那张带着点锐气的脸;“你倒是护着他。”
风亭瞳要不是看在闻敬渊的面子上,顾及这人是太上宗长老,是闻敬渊的师尊,他真想不管不顾,就在这院子里跟玄苍长老打一架。
管他什么尊卑长幼!
玄苍长老年轻时,据宗门里流传的一些模糊旧闻,也算是个丰神俊朗,惹得不少女修倾心的俊俏人物。
他如今的面容便是维持在三十许人的模样,剑眉星目,轮廓深邃,只是常年不苟言笑,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霜雪,将那点俊美也冻死人的寒冰。
风亭瞳早年隐约听过一耳朵闲谈,说璇玑峰的前任峰主,那位早已陨落多年的惊才绝艳的女修,似乎就曾对玄苍青眼有加,有过非他不嫁之言。
可惜玄苍长老一生痴迷剑道,心无旁骛,最终仍是独身一人,性子也越发冷硬,成了宗门上下皆知,轻易不敢招惹的冷面阎罗。
如此不近人情,风亭瞳想难怪玄苍长老没有道侣,就凭这张嘴,这脾气,这样说话,这样待人,谁受得了?
闻敬渊显然也察觉到了风亭瞳身上几乎要压制不住的怒意,不着痕迹地挡在风亭瞳和玄苍之间:“师尊,师弟他心直口快,并无冒犯之意,您别逗他了。”
玄苍的目光从风亭瞳脸上,移到闻敬渊身上。
半晌,他才轻轻“啧”了一声。
“你们倒是相互护得紧。”
风亭瞳看着闻敬渊挡在自己身前,又想起玄苍刚才那番刺人的话,不平和涌了上来,从闻敬渊身后探出半个身子:“长老,你就不能对师兄温柔一些吗?闻敬渊是你的弟子,你就不能多夸夸他吗?”
这话可谓不尊师重道到了极点。
玄苍问道:“太上宗弟子令,第3章第七条,不尊师长,言语顶撞者,当如何罚来着?”
风亭瞳回道:“长老怕是忘了,弟子如今是天枢峰首座了,宗门律条,弟子熟记于心,但能罚弟子之人眼下恐怕不多。”
闻敬渊:“师弟……”
玄苍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首座……是啊。”
玄苍低声重复了一遍,望向院墙上方的夜空。那里几颗疏星冷冷地挂着。
“我们都老了,凌虚师兄也不在了,你们也不再是小孩子了。”
“我的确不太会养徒弟。”
风亭瞳和闻敬渊闻言,俱是一愣。
闻敬渊看向自己的师尊。他从未听过玄苍用这样的语气说话。那里面没有往日的严厉,冷漠,只有疲惫和歉然
玄苍没再会两个徒弟的反应,他背对着两人说:“当初凌虚师兄来找我,要把闻敬渊讨了去,带回主峰亲自教养,我就该给他的。给他多好,省心。看看现在我养出个什么?木头似的,没意思。”
闻敬渊垂在身侧的手指,指尖掐进了掌心,一如既往的恭顺和克制:“……师尊,您今日饮了酒,又带着伤,怕是有些醉了,夜已深,您还是早些歇息吧,弟子扶您回房。”
玄苍却仿佛没听见他的话。
他忽然转过头,神色复杂地看着闻敬渊:“你小叔羲和悬,他从前救过我一命。”
他目光仿佛穿透了闻敬渊,看到了另一个人的影子。
那影子张扬,桀骜,笑起来带着点不管不顾的邪气,却又在关键时刻毫不犹豫地挡在了他身前。
“就仗着这点恩情,他把你托付给了我,他去赴死前,就知会了我一声。”
玄苍抬起手,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怎么就那么轻易答应了呢?我怎么就…的以为,自己能担负起你这这条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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