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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凭什么姓闻啊(2 / 3)

玄苍长老这些年的确很少在太上宗露面,作为执掌五大印之一的人,他的行踪飘忽不定,别说悉心教导弟子,就连闻敬渊这个名义上的亲传,能见到他老人家的次数,恐怕也是屈指可数。

说起来,这位地位尊崇的师祖,还真没在明面上照顾到闻敬渊什么。

说起这五大印,便牵扯出另一段往事。

天地分阴阳,世道有正邪。

除了人族,妖族,魔族这些广为人知的生灵外,这世间还曾存在一种更为诡谲,难以名状的存在,名为魇。

它们侵蚀心智,带来灾厄与疯狂,魇祸肆虐,生灵涂炭。

当时最强大的五个修仙宗门,集结所有力量,付出了惨烈代价,才将魇的主体封印于一处名为圣墟的绝地之中。

魇这种存在很是顽固,每隔几十年,或上百年,便会蠢蠢欲动,试图寻找一个合适的载体,妄图借助鲜活的生命与积蓄力量,冲破那束缚了它无数岁月的封印。

其本体据说在当年那场惨烈至极的封印大战中,早已被五大宗门集结的旷世之力,击溃打散,不复最初的完形态。

而被选作封印之地的圣墟,名字听起来恢宏霸气,仿佛是什么上古秘境洞天福地,实则不然,那是一片被彻底抽干了生机,真正的荒芜之地。

大地龟裂,寸草不生,空气中游离的灵气稀薄到近乎于无。别说滋养万物,就连最基本的五行循环,在那里都近乎停滞。

当初的先辈们,正是看中了这种极致的空死,才选择将魇的残余封禁于此,没有了滋养的源头,再强大的存在,也会在无尽的时间长河中,被慢慢消磨,耗尽,最终归于彻底的虚无。

然而,他们低估了魇的诡谲,它并未坐以待毙,而是以一种近乎残忍的方式,将自己碎裂,如蛰伏在圣墟,只为了保留哪怕一丝一毫卷土重来的可能。

每隔一段岁月,总会有那么一片碎片,捕捉到某个足够强大,也足够契合的到载体,然后,跨越封印的薄弱之处,寻找合作的可能。那个最终接纳了魇的力量,并甘愿与之融合,便被称作魇君。

据说,上一任搅动风云,几乎撼动封印的魇君,在其堕落之前,本身亦是那个时代举世闻名的天才人物,在当时的宗门百家中,声名赫赫,前途无量。

因无法满足的野心,极致贪婪,他选择了与魇合作,他的结局,也成为后世所有修士入门时,必须被反复告诫,引以为戒的血淋淋的教训,与魇为伍,纵使能换取一时无匹的力量,最终也只会被其彻底吞噬,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更会沦为祸乱苍生的工具,遗臭万年。

然而,成为魇君的条件,也并非那么容易达成,非惊才绝艳,心志坚毅的天才不可。

因为魇的力量本身就带着极强的侵蚀性与毁灭性,若载体本身的根骨,经脉,神魂不够强大坚韧,意志稍有动摇,魇力一入体,瞬间将载体的身心彻底摧毁,落得个爆体而亡,神魂崩散的下场。

唯有那些天赋异禀,心志如铁的绝顶人物,才有可能在魇的诱惑与自身的欲望交织下,完成那危险而扭曲的融合。

玄苍长老每年都会至少前往圣墟一次,亲自巡视封印。

而维持那庞大封印稳定的关键,便化作了五枚印钥,由五大宗门各自保管,其执掌者,便被尊称为守印者。

玄苍长老,便是太上宗的守印者。

成为宗门守印者,是每一个入门弟子的追求,那意味着强大,宗门第一人。

风亭瞳心里对闻敬渊有私藏那点怀疑没有消散。

但接下来几天,他观着闻敬渊在悬雪崖的生活,真是……相当,相当的无聊。

清晨在寒玉台上打坐,吸收天地间最凛冽也最精纯的冰寒之气。然后便是翻阅那些修行典籍,偶尔提笔,风亭瞳特意去看过那些誊写的内容,都是些扎实的基础论和高阶功法的常规注解,确实能从藏书阁借到,没什么稀奇。

修炼的间隙,闻敬渊就会去喂兔子。

没错,闻敬渊在悬雪崖养了一窝雪兔。

那是一种通体雪白,只有眼珠是赤红如宝石的灵兽,天生喜寒,只能在极寒之地存活,离了悬雪崖这种环境,反而会迅速衰弱。

它们栖息在洞府后面一处被闻敬渊用阵法稍作改造,积雪更厚寒风稍缓的小小冰谷里。

一共五只。

每一只都圆滚滚,毛茸茸的,像五个会移动的雪球,挤在一起时,几乎分不清头和尾,毛发蓬松洁净,在雪地里几乎融为一体,只有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睛滴溜溜转着,透出些许机警和温顺。

这天,闻敬渊拿着几株特意培育带着淡淡灵气的冰凌草去喂食。

风亭瞳跟在他后面,看着那五团白影蹦跳着凑过来,小鼻子翕动,三瓣嘴飞快地咀嚼着草叶。

他忽然来了点兴致,指着那几只几乎一模一样的兔子问:“它们有名字吗?”

闻敬渊正将草叶均匀地分放在几块干净的石头上,抬起头,目光在那几只兔子身上扫过,似乎有些为难:“以前取过,叫兔一,兔二,兔三,兔四,兔五。”

“后来……它们长得越来越像,我也分不清了。”

风亭瞳蹲下身,随手捞起离自己最近的一只。那兔子被突然抱起,似乎受了惊,四只短短的腿在空中胡乱蹬踹,赤红的眼睛瞪得圆圆的,耳朵向后贴紧,入手是意料之外的沉甸甸,柔软的绒毛下,是扎实温热的身体。

风亭瞳双手举着这只胖嘟嘟的雪兔,和它大眼瞪小眼,兔子挣扎了几下,发现挣脱不开,便渐渐安静下来,只是小鼻子依旧急促地翕动着。

风亭瞳举着那只还在他手里不安分蹬腿的胖兔子,听了闻敬渊那取名法,忍不住撇了撇嘴,语气嫌弃:“你这取名也太敷衍了,跟没取一样。”

闻敬渊正将最后一株冰凌草放在石头上,闻言直起身,他看向风亭瞳,流露出一点虚心受教的神色,点了点头,语气认真:“嗯,我是不太会取名,所以儿子的名字,还是由你来取吧。”

风亭瞳:“…………”

风亭瞳已经很敏锐地察觉到了,闻敬渊现在动不动,就有意无意地就把话题往那个根本不存在,只存在于他混乱记忆和那本破书里的儿子身上绕。

真是十分有心机的一个男人。

表面一副纯良温顺,记忆错乱的傻样。

风亭瞳觉得有点不可思议,闻敬渊平日看着那么冷淡孤高,拒人千里,还以为他天生亲缘淡薄,没什么世俗的牵绊和欲望,原来骨子里竟是这么喜欢小孩的吗?

他放下手里挣扎的兔子,那团白影立刻蹦跳着跑回同伴身边,风亭瞳故意顺着闻敬渊的话问:“那你想取个什么名?”

闻敬渊似乎早就想过这个问题,几乎没有犹豫,脱口而出:“闻……”

一个“闻”字刚吐出来,还没说下文,风亭瞳瞬间炸毛了,瞪着闻敬渊,声音都拔高了些:“喂!凭什么姓闻啊!”

他风亭瞳“生”的孩子,凭什么跟闻敬渊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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