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抓住那团东西!别让它跑了(2 / 4)
她身形窈窕,穿着一身浅绿色料子普通的衣裙样式简洁,背上背着一个洗得发白装着瓶瓶罐罐的小包袱,脸上蒙着一层轻薄的白纱,遮住了口鼻,只露出一双清澈明亮眼眸和光洁的额头。
乌黑的秀发简单地绾在脑后,插着一根素雅的木簪。
那女子站稳身形,微微侧身抬起头隔着薄纱,朝风亭瞳投来感激的一瞥,轻轻点了点头,声音透过薄纱传来异常柔和悦耳:“多谢公子。”
风亭瞳松开了手,微微颔首示意不必客气。
然而他这顺手一扶,却让紧挨着他身边的闻敬渊瞬间不开心了,然后他个人又往风亭瞳身边贴紧了些。
风亭瞳被他一挤,推了闻敬渊一把,低声道:“好好走路。”
闻敬渊脸上的不爽更明显了。
风亭瞳懒得他这莫名其妙的醋意,刚才那位女子身上散发出的极其纯净的草木灵气。在周围这群要么是世俗大夫,要么是气息驳杂的修士中就显得格外不同。
他快走两步,与那女子并肩而行,保持着适当的距离,用闲聊般的语气,低声问道:“姑娘也是来为小公子看诊的?看姑娘装扮气息莫非是药修?”
那女子似乎有些意外风亭瞳会主动搭话,她微微侧头,然后轻轻点了点头,声音依旧柔和:“公子好眼力,小女子的确略通药石之术,算不得什么药修大宗,只是家中世代行医,传承了些粗浅的岐黄之道,无门无派。”
风亭瞳点了点头,表示解。
散修之中,也有不少身怀绝技之人。
风亭瞳又问道:“姑娘对这扶虚城小公子的病症,可有什么头绪?”
那女子闻言,语气坦诚,不带丝毫夸大和怯懦:“头绪谈不上,此症听起来颇为蹊跷,非寻常热症,小女子也只是听闻悬赏,前来一试,尽人事,听天命,不过……”
她顿了顿,声音虽轻,却带着医者的坚持和悲悯,“既是一条人命无论能否治好,我自当竭尽全力。”
风亭瞳没有再问。
一行人在管家的带领下穿过几重院落,朝着小公子所住的内宅深处走去。
空气里的药味似乎越来越浓了。
他们跟着前方管家的指引,穿廊过院来到了小公子所居住的院落。
还未踏入院门,一股浓烈到化不开混合了各种药材煎熬后产生苦涩中带着点奇异的腥甜气味,就扑面而来,熏得人头脑发沉。
这味道显然不是一日两日能积聚起来的。
一踏进院子,那股阴压抑的气息更是扑面而来。
院子里原本种着的花草,似乎都因为缺乏照料而蔫头耷脑,显出几分荒败。
头顶上方,屋檐下,悬挂着好几串用红绳系着样式古朴的铜制小铃铛,一阵风吹过发出阵阵铃铃脆响。
这是修道之人常用来锁魂的器物,显然之前已经有人来此做过法事,试图驱邪定魂,但看这情形效果似乎并不想。
门口的门框,窗棂上,更是贴满了各种朱砂绘制笔走龙蛇的符咒。
有驱邪,镇魂,祈福的,层层叠叠新旧不一,有些则墨迹尚新,更添了几分诡谲阴的气息。
闻敬渊扫视了一圈四周,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对身边的风亭瞳嘀咕了一句:“这地方怎么布置得跟个祭坛似的?”
风亭瞳心里也是同样的感觉,但这话实在太过不吉利,尤其是在人家病重孩子的院子里。
屋内人影幢幢,除了几个端着热水,捧着药碗,面色惶惶的丫鬟,城主夫人也在里面。
那是一位衣着华贵,但面容憔悴,眼睛红肿的中年妇人,她守在床边,紧紧握着床上那小小人儿的手,时不时用帕子擦着眼泪,嘴里喃喃地念着什么,个人像是被巨大的悲痛和忧虑抽空了精气神。
风亭瞳和闻敬渊属于后来的,按照规矩,自然要等着前面那些先来的人一一诊治完毕,才能轮到他们。
于是两人便安静地站在屋外廊下与其他人一起等候。
可没过多久,前面进去的人,就有好几个垂头丧气,摇着头退了出来。他们聚在院子里低声交流着,脸色都不好看。
“不行啊,脉象古怪,气息混乱,非热非寒,也非寻常邪祟侵体……”
“我用的那套针法,之前那位赛华佗用过了,一点用没有,反而似乎更刺激了……”
“唉,看那孩子的样子,烧得跟块火炭似的,气息已经弱到几乎摸不着了……怕是也就这两日的光景了……”
“城主夫人哭得那般凄惨,真是可怜啊,从前小公子多么天资聪颖的人,文武双全。”
叹息和议论声混杂着锁魂铃的脆响,让这院子里的气氛更加沉重绝望。
风亭瞳静静地听着,垂在身侧的手,几根修长的手指,在虚空中比划着什么,像演练某种极其复杂精妙的指诀。
闻敬渊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自然也看到了他这小动作。
很快前面的人一一都诊断完毕,皆摇头叹息着离开了院子。
那位引他们进来的管家不停地摇着头,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绝望和灰败。
看来之前请来的那些人都束手无策了。
终于要轮到风亭瞳和闻敬渊了。
管家正要请他们进去,风亭瞳却忽然侧过身,对一直安静站在他们旁边不远处,同样等候的绿衣蒙面女子,做了个请的手势,语气客气:“还未请教姑娘芳名?姑娘是药修或许更有对症之法,姑娘先请吧。”
那女子似乎有些意外,隔着薄纱看了风亭瞳一眼,随即也微微欠身还礼,声音依旧柔和清晰:“公子客气,我姓叶,名唤采薇。”
叶采薇。
风亭瞳记下了这个名字,对她点了点头。
叶采薇不再多言,提起裙摆迈步走进了那间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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