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当真是少年意气风发(1 / 3)
说讨说法,果然没过几日,各派扯皮的官司就有了结果,压力直接传递到了风亭瞳头上。
凌虚剑尊将风亭瞳叫到天枢峰主殿,摒退了左右,脸色是少见的严肃。
他让风亭瞳近日内,无事不要轻易下太上宗的山门,尤其不要单独外出。
原因不言而喻。
混元宫和玄阴谷此次损失了亲传弟子,核心力量折损,自然是不甘心,咽不下这口气。
两派联合施压,咬死了是太上宗弟子在问道会中肆意妄为滥杀无辜,要求太上宗给出交代,严惩凶手,否则就要联合其他宗门讨个公道。
太上宗虽然不惧,但也不想将事情闹得更大,掌门和长老们商议后,决定暂时让风亭瞳和闻敬渊这两个焦点人物避避风头,在宗内潜心修炼,无事最好都不要下山,免得被对方抓住把柄或遭遇什么不测,惹出更大的事端。
风亭瞳听完,眉头就皱了起来,不忿道:“混元宫真是霸道,只许他们放火,不许别人点灯。在幻境里,是他们先设下杀局,步步紧逼,要置我等于死地,大师兄出手,不过是为了自保。”
“倘若今日躺在那小千幻境里,身陨道消的人是我,他们怕不是要拍手叫好,还要嘲笑我天枢峰首座技不如人吧?”
凌虚剑尊看着自己这个向来骄傲,却也明事的弟子,知道他心里憋着气。
他叹了口气:“混元宫一直觊觎着五大宗之首的位置,与我们太上宗明争暗斗多年。此事不过是一个由头,借题发挥罢了。便是没有这件事,他们也会找其他事情发作,你不必太过介怀更无需因此动气。掌门师兄自有分寸,会挡在你们前面,与各派周旋。你只需记住,莫要冲动,在宗门内安心修炼便是。”
风亭瞳知道师尊说的是实情,也明白宗门的难处,恭敬地行礼:“是,师尊,弟子明白。”
凌虚剑尊点了点头,似乎又想起了什么:“此事,你也同敬渊说一声吧,让他也暂且留在悬雪崖不要外出。”
风亭瞳闻言,闻敬渊那性子,没事连悬雪崖那个冰天雪地的地方都不会下,根本不需要特意去说。
想到什么,风亭瞳点了点头:“好,我去同他说。”
凌虚剑尊捋了捋雪白的胡须,看着风亭瞳应下,这两孩子,关系看来是真的好了些。
若是放在以前,让风亭瞳专门为了传句话跑去悬雪崖,他怕是会找一百个由推脱,脸上写满不情愿。
如今,倒是应得爽快。
风亭瞳其实去悬雪崖,并不单单只是为了传句话。
悬雪崖常年风雪不歇,奇寒彻骨,若非修炼冰寒属性功法,或者像闻敬渊这样被玄苍长老特意安排在此磨砺剑心,寻常修士根本待不下去。
风亭瞳御剑而来,远远就看见那座矗立在风雪中线条冷硬的黑色石殿,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殿前空地上,一个玄色的身影正在练剑。
剑光如雪,在漫天飞絮中穿梭,快得只剩残影,带着一股孤绝冷冽的意境与这冰天雪地的环境完美地融为一体。
闻敬渊察觉到有人来,收剑而立,风雪自动绕开他身周三尺。
他看到是风亭瞳,闻敬渊似乎有些意外,眼神却亮了亮,立刻收了剑,迎了上来:“师弟?你怎么来了?”
风亭瞳没回答,只是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闻敬渊穿着单薄的玄色练功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点锁骨,在如此严寒的环境下,似乎并不觉得冷,有丝丝寒气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风亭瞳没说话,直接上前一步,伸手就去扒他的衣服。
闻敬渊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却没怎么抵抗,只是有些困惑地看着风亭瞳紧绷的侧脸,任由他将自己的衣襟扯开,露出大片胸膛和线条流畅的肩背。
冰冷的空气瞬间贴上裸露的皮肤,激起一层细小的战栗。
“……师弟,”闻敬渊茫然,“我没说我不情愿。你干嘛一进来就扒我衣服?”
他甚至配合地微微侧过身,方便风亭瞳的动作。
风亭瞳没他,让他转过身。
闻敬渊背后的狼纹,像是天生就从皮肉里长出来,颜色是深沉的暗红,近乎黑色,一头仰天长啸的狼,线条狰狞,透着一股原始野性的凶戾气息。
这纹路,在闻敬渊催动灵力,或者情绪剧烈波动时似乎会隐隐发亮。
风亭瞳手指用力按了按那处狼纹
“你背后的这个狼纹,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想起来没有?”
闻敬渊被他按得心猿意马,却依旧老实地保持着侧身的姿势。他转过头,很诚实地摇了摇头:“没有,不记得,可能是胎记,我自己没印象。”
胎记?
风亭瞳:“……你见过胎记长这样的吗?”
闻敬渊:“万一呢。”
风亭瞳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撒谎或隐瞒的痕迹。
可闻敬渊的眼神太过清澈坦然。
风亭瞳心松开了手,弯腰捡起被自己扔在地上闻敬渊的衣袍,有些粗鲁地塞回他怀里:“穿上,冻死了别怪我。”
闻敬渊接过衣服,慢吞吞地开始穿,他一边系着衣带,一边抬眼看向风亭瞳:“师弟,那株星髓兰,你用了吗?若是要炼化吸收,需得小心,我可以替你护法。”
风亭瞳听着他这傻乎乎,却又无比认真的话,他看着闻敬渊那张在风雪中显得冷峻,却又因为对他的态度而透出点呆气的脸,心想,这傻子。
他到底知不知道那狼纹可能意味着什么?
知不知道他自己身上藏着多少谜团?
风亭瞳抬手,揉了揉隐隐作痛的额角。
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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